第182章 园丁 的邀请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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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源园中还有另一棵树。它叫回归之树。

回归之树？

它曾经和万物之树一样壮美。但很久很久以前——久到我已经记不清具体的时间——它衰败了。

衰败？

意义在消退。法则还在运转，生命还在存续，但它们存在的消失了。园丁看着灰色的叶子，你在草坪上看到的灰白，就是从那棵树上飘落的枯叶。

枯叶飘到了我们这里？

两棵树在起源园中相隔不远。回归之树的枯叶穿越了树与树之间的，落在了万物之树上。

这些枯叶会怎样？

它们会带来一种侵蚀。园丁说，我称它为。它不是虚无，不是死亡，而是——

意义的消退林北接过话。

园丁看了他一眼，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
你已经感知到了。

碰到了。林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，我的定义者之力能暂时抵抗，但普通人碰到会怎样？

他们的存在会逐渐失去意义。记忆会褪色，情感会麻木，法则会失效。最终——

最终变成灰白。

是的。

林北沉默了。

风吹过草坪，又一片灰色叶子落在他面前。

所以你来找到我，是想让我做什么？

园丁看着他。

那双温和的老眼里，有一种林北太熟悉的东西——

拜托。

亿万年来，他被无数人用这种眼神看过。苏小小信任他，陈风认可他，王富贵依赖他。每一次，有人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的时候，就意味着又有一件只有他能做的事在等着他。

你必须前往起源园。园丁说，找到回归之树，阻止枯寂。否则枯叶会越来越多，最终吞噬整棵万物之树。

林北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看着园丁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园丁都愣了一下的话。

我刚修完裂隙。

……我知道。

我能不能休个假？

园丁沉默了。

风吹过他半透明的身躯，带起几片光点。

……可以。他说，但枯寂不会等你休完假。

林北闭上眼睛。

他想起了穿越前的日子。每次项目刚上线，他以为终于可以喘口气了，产品经理就会准时出现，拍着他的肩膀说林北啊，还有个新需求。

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。

主人。小合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沉重。

这就是传说中的——刚下班又被叫回去加班

你闭嘴。

我只是陈述事实。

你那叫陈述事实吗？你那叫补刀。

补刀也是陈述事实的一种。

林北懒得跟她扯。

他重新看向园丁。

你说的起源园，我怎么去？

你是完整定义者。亿万年来，你是第一个让万物之树的变得完整的定义者。只有完整定义者能打开离开万物之树的门。

所以非我不可？

非你不可。

林北吐了口气。

他抬头看天。

灰色叶子还在飘落，一朵花在远处无声地变成了灰白——它太大了，花瓣凋零的过程像是一场缓慢的雪崩。

我能带人吗？

可以。门由你打开，你可以带上你选择的人。

林北点了点头，给我一点时间准备。

时间不多。

我知道。但我总不能穿着这身衣服就走吧。

园丁微微颔首。

我会在万物之树的最高枝等你。

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，光点一片片飘散，像是一阵倒放的落叶。

等等。林北叫住他。

园丁的身影停住了。

回归之树为什么会衰败？

园丁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林北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
因为我。

两个字。

很轻。

但像两块石头，砸在了林北心上。

然后园丁的身影彻底消散了，只留下那双温和的眼睛在树干深处最后看了林北一眼，便隐入了树中。

天庭恢复了安静。

只有灰色叶子还在飘落。

林北站在原地，把刚才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万物之树不是唯一的。

外面有个起源园。

起源园里有另一棵树，因为园丁的失误而衰败。

衰败的枯叶正在侵蚀万物之树。

只有他能去。

主人。小合说。

您的休假申请被驳回了。

……我知道。

需要我帮您起草一份加班抗议书吗？

不用。

林北转身走向天庭回廊。

通知所有人。他说，准备出发。

收到。

他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
回头看了一眼草坪上那片灰白——王富贵的土豆芽已经彻底变成了灰色，安静地躺在灰白色的泥土里，连曾经是土豆这件事都失去了意义。

王富贵要是知道他的土豆变成这样，大概会哭。

根据王富贵的情绪模型，他大概率会哭。小合说。

先别告诉他。

为什么？

让他先打包零食。林北说，哭是吃饱了以后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