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雨后的第一片枯叶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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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伤不了他，不代表伤不了别人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北哥！

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，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某种东西在嘴里被嚼碎的脆响。

王富贵跑了过来。

他一手拿着半个不知道什么馅的饼，一手指着天上，嘴里塞满了食物，说话含含糊糊：北哥你看天上——掉了个叶子——

他跑到林北身边，低头一看。

然后他嘴里的饼差点喷出来。

哎——我的草！

什么你的草？

我的草！我的草怎么枯了？！王富贵蹲下来，看着那片灰白的草坪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抢了老婆，我昨天还在这种了土豆！

林北看着他。

你在天庭草坪种土豆？

我寻思着空着也是空着——王富贵指着灰白斑块边缘那几棵刚冒头的嫩芽，嫩芽已经变成了灰白色，这土肥得很，不种点东西可惜了——

天庭是灵脉汇聚之地，你拿来种菜？

种菜怎么了？菜也是灵植！王富贵心疼地伸手想碰那些灰白的土豆芽，被林北一把拉住。

别碰。

怎么了？

那东西有问题。

林北指了指灰色的叶子。

王富贵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盯着那片叶子看了两秒。

这叶子……灰不拉几的，不好看。

你就看出这个？

不然呢？王富贵嚼了一口饼，它能吃吗？

不能。

那跟我没关系。

林北有时候真的很佩服王富贵。这家伙的脑回路像是用另一种法则写的——不管遇到什么事，先问能不能吃，不能吃就跟他没关系。

但这一次，事情可能跟所有人都有关系。

小合。林北站起身，灰白扩散的速度呢？

目前很慢。以当前扩散速度推算，覆盖整个天庭需要约三个月。

三个月覆盖天庭？那覆盖整个万物之树呢？

小合又沉默了一秒。

如果扩散速度保持线性增长——约三百年。但如果扩散速度呈指数级增长——

说人话。

可能只有几十年。甚至更短。

林北吐了口气。

几十年。

听起来不短，但对于万物之树这种以纪元为单位的存在来说，几十年就是打个喷嚏的功夫。

他抬头看向天空。

万物之树的花还在绽放，光芒还在闪烁，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完美。

但在那片花与光之间，他看到了更多灰色的叶子。

一片。

两片。

三片。

它们从天空的更高处飘下来，从万物之树的树冠深处飘下来，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。

这不是偶然。林北说。

不是。小合同意。

这是什么东西的前兆。

大概率是。

林北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他蹲下来，看着那片灰色的叶子。

你从哪来的？他问。

叶子当然不会回答。

它只是安静地躺在灰白的草坪中央，灰色的表面没有一丝光泽。

但林北有一种感觉——

有什么东西，正在看着他。

不是观察者那只巨大的、冷漠的眼睛。

而是之前在根部空间里感受到的那双——更小的、更温和的、带着熟悉感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曾经告诉过他：起源纪元只是第一个秘密。后面还有更多。

现在，来了。

林北站起身。

王富贵。

别吃了。

我没吃——王富贵嘴里又塞了一口饼。

去把陈风叫出来。

陈哥在闭关——

告诉他别闭了。

出什么事了？王富贵终于从土豆芽的悲痛中缓过神来，他看了看林北的表情，嘴里的饼突然不香了。

林北看着天上越来越多的灰色叶子，声音很平静。

事情没完。

王富贵愣住了。

然后他默默地把手里的饼塞进嘴里，使劲嚼了两口，咽了下去。

……我就知道。他嘟囔着，好日子从来过不了三天。

你去不去？

去去去！王富贵转身就跑，跑了两步又回头，北哥，我的土豆——

土豆的事以后再说。

那可是我精心培育的——

王富贵。

好嘞我走了！

王富贵的身影消失在天庭的回廊尽头。

林北独自站在草坪上，看着那片不断扩大的灰白。

风还在吹。

花还在开。

但第一片枯叶已经落了。

他有一种预感——

这场雨停之后，才是真正的风雨。

小合。

帮我联系苏小小。

需要发送什么信息？

林北想了想。

就说——

他看着天空中又一片灰色叶子缓缓飘落。

该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