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新天旧道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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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道殿内。
林北悬浮在天道核心前方。
众仙人环绕在他身后。
形成一个人形圆环。
每个人的掌心都凝聚着光芒。
准备将力量注入天道核心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林北问。
众人点头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林北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开始。”
他抬起双手。
混沌光芒涌出。
众人也将各自的力量注入。
金色、青色、红色、蓝色、绿色。
五种颜色的光芒汇聚在一起。
流向天道核心。
轰——
天道核心剧烈震动。
发出耀眼的光芒。
那是新天道的雏形。
但就在光芒最盛的时候。
一道黑影从天道核心深处升起。
那黑影没有之前那道巨大。
只有常人大小。
但它的气息。
比之前那道更加阴沉。
更加古老。
“又来？”
哪吒皱眉。
抬起火尖枪。
准备攻击。
但林北拦住了他。
“别动。”
他看着那道黑影。
眼神凝重。
“这不是天道异化意识。”
“这是……旧道。”
小合的声音响起。
“旧道？”
“对。”
林北解释。
“天道运行了亿万年。”
“形成了一套固定的运转规律。”
“这套规律就是旧道。”
“即使天道异化意识被消灭了。”
“旧道还在。”
“因为它已经刻入了天道的核心。”
“除非改变它。”
“不然天道还会产生新的异化意识。”
黑影开口了。
它的声音沙哑。
带着岁月的沧桑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我就是旧道。”
“天道亿万年来形成的运转规律。”
“你消灭了天道的意识。”
“但你消灭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我是规律。”
“规律不是生命。”
“你可以消灭一个生命。”
“但你无法消灭一种规律。”
林北看着它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黑影冷笑。
“我不想怎样。”
“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。”
“天道需要运转。”
“宇宙需要秩序。”
“而秩序的维持。”
“需要代价。”
“代价？”
林北眯起眼睛。
“你是说收割？”
黑影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收割不是我的发明。”
“收割是宇宙运转的必然。”
“这个宇宙太大了。”
“生灵太多了。”
“灵气是有限的。”
“如果放任所有生灵无限制地吸收灵气。”
“宇宙会崩溃。”
“所以必须有人来平衡。”
“这个人。”
“就是天道。”
“天道收割仙人的一部分修为。”
“用来维持宇宙的运转。”
“这是必要之恶。”
林北冷笑。
“必要之恶？”
“你管这叫必要？”
“你知道多少仙人在收割中陨落？”
“你知道多少天才还没成长就死在摇篮里？”
“你知道凡界、灵界的灵气枯竭了多少？”
“你知道这一切的根源吗？”
他指向黑影。
“就是你。”
“所谓的必要之恶。”
“不过是你们贪婪的借口罢了。”
黑影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你不懂。”
它的声音变得苍老。
“我存在了亿万年。”
“看过太多文明的兴衰。”
“看过太多天才的崛起与陨落。”
“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
“这个宇宙需要什么。”
“你想改变天道。”
“你想废除收割。”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拯救众生？”
“错了。”
“没有收割。”
“宇宙的灵气会迅速枯竭。”
“没有天道压制。”
“仙人们会自相残杀。”
“没有秩序。”
“一切都会乱套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拯救他们。”
“实际上你在毁灭他们。”
林北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黑影。
“说完了？”
黑影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说完了。”
林北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也说几句。”
他向前一步。
直视黑影。
“你说你存在了亿万年。”
“你说你看过太多文明的兴衰。”
“你说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宇宙需要什么。”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你看的那些文明。”
“是不是都是被你收割过的文明？”
“你所谓的平衡。”
“是不是都是在收割前提下的平衡？”
“你说收割是必要的。”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为什么非要用收割这种方式？”
黑影皱眉。
“不收割怎么平衡？”
林北笑了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谁说平衡只有收割这一种方式？”
他抬起手。
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。
“天道运行了亿万年。”
“形成了一套固有的模式。”
“吸收灵气。”
“转化为能量。”
“维持宇宙运转。”
“但这套模式。”
“从一开始就是错的。”
黑影：“怎么错了？”
林北：“天道吸收灵气。”
“但吸收的灵气去了哪里？”
黑影沉默。
林北继续说。
“去了天道核心。”
“被天道储存起来。”
“然后被收割。”
“进入少数人的口袋。”
“这就是问题所在。”
“灵气被吸收了。”
“却没有回归宇宙。”
“而是被人截留了。”
“所以宇宙的灵气才会枯竭。”
“所以凡界灵界才会越来越贫瘠。”
他看向天道核心。
“真正的平衡。”
“应该是自循环。”
“灵气从宇宙中来。”
“最终回到宇宙中去。”
“天道不应该截留灵气。”
“而应该让灵气自然流转。”
“新天道。”
“就是这个原理。”
他抬起手。
混沌光芒涌出。
“新天道不再收割。”
“新天道只负责维持平衡。”
“如果某个地方的灵气过剩。”
“新天道会引导它流向灵气匮乏的地方。”
“如果某个地方的灵气匮乏。”
“新天道会引导它从其他地方补充。”
“总之一句话。”
“灵气不再被截留。”
“而是在整个宇宙中自由流转。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平衡。”
黑影听完。
沉默了良久。
然后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说得很好听。”
“但你忽略了一点。”
“你的新天道。”
“需要一个管理者。”
“谁来管理新天道？”
“你吗？”
“你才多大？”
“你能活多久？”
“等你死了之后呢？”
“新天道会不会产生新的异化意识？”
“新的收割机制会不会卷土重来？”
林北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问得好。”
“这也是我想了很久的问题。”
他看向天道核心。
看向众仙人。
“但我已经找到答案了。”
“什么答案？”
“新天道不需要管理者。”
黑影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北解释。
“新天道的核心是自循环。”
“自循环的关键是自动化。”
“天道不再是一个有意识的存在。”
“而是一套自动运转的规则。”
“没有意识。”
“就没有贪婪。”
“没有贪婪。”
“就没有收割。”
“这就是新天道与旧天道的本质区别。”
黑影沉默了。
良久。
它发出一声长叹。
“你想得很完美。”
“但现实不会那么简单。”
“新天道建立之后。”
“一定会出现各种问题。”
“这些问题。”
“你能解决吗？”
林北点头。
“能。”
“因为不是我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他看向身后。
苏小小、杨戬、哪吒、玄清圣人。
太玄仙尊、陈风、蓬莱岛主。
还有无数的天庭仙人。
“有问题。”
“我们一起解决。”
“新天道不是我的。”
“新天道是大家的。”
“大家一起建立。”
“大家一起维护。”
“这才是新天道的真正意义。”
黑影看着他们。
看着那些坚定的眼神。
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。
它笑了。
笑声苍凉。
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“亿万年来。”
“第一次有人敢对我说这种话。”
它看向林北。
眼神复杂。
“小子。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
“旧道确实该变了。”
“但——”
它的身影开始消散。
“但我不会消失。”
“新天道建立之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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