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天机遗言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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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是想保护苏小小、保护杨戬、保护哪吒、保护那些他在乎的人。
但每一次，他都被卷入了更大的旋涡。
从凡间到天庭。
从仙人到仙王。
从对抗一个人到对抗整个世界。
去幽冥之门后面看看。
天机再次说道。
那里有天道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。
是什么秘密？
天道的……起源。
天机的声音越来越弱。
天道不是自然产生的。
它是被创造的。
被一个……已经消失的文明创造。
那个文明创造天道的目的——
是 harvest。
收割。
天机用了一个林北听不懂的词。
harvest？
嗯……你可以理解为。
天机的嘴角溢出了更多的血。
那个文明已经不存在了。
但天道还在。
它还在执行最初的指令。
收割一切有灵智的生灵。
天庭的仙人、妖族的妖修、魔族的魔物——
所有修炼者，都是它的猎物。
而我们以为的修炼飞升——
不过是走到了屠宰场的传送带上。
这番话说完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苏小小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杨戬的脸铁青一片。
哪吒咬紧了牙关。
林北看着天机。
他想从他的表情中找到谎言的痕迹。
但没有。
天机的眼中只有疲惫。
和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坦诚。
小合。
林北在心中低声唤道。
小合的声音罕见地没有了平时的跳脱。
你检测到了什么？
主人……
小合沉默了很久。
我没有检测到他在说谎。
林北闭上了眼睛。
你的分析呢？
我分析了天机所说的每一个字。
从他出现开始，到现在为止。
他的行为模式、语言模式、微表情——
所有指标都指向一个结论。
他说的是真话。
至少，他相信他说的是真话。
林北睁开眼睛。
他看向天机。
你还有什么要说的？
天机摇了摇头。
该说的都说了。
剩下的，你自己去发现。
幽冥之门……在天庭的最深处。
那里有一道门。
门后面……
他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门后面……有一切的答案……
天机的气息突然变得急促。
他体内的生命力正在急速消散。
不是林北造成的伤势。
而是……命运法则的反噬。
命运法则的使用是有代价的。
天机在战斗中动用了太过强大的命运之力。
现在，命运法则开始反噬他的身体。
天机！
杨戬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。
虽然他们是敌人，但曾经的同袍之情不是假的。
别……过来。
天机抬手制止了他。
命运反噬……波及范围很大。
你过来也会受伤。
杨戬停下了脚步。
天机看着天空。
天庭的天空依旧金光万丈。
但他已经看不到了。
杨戬。
替我跟天庭的人说一声……
我不是叛徒。
杨戬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哪吒。
干嘛？哪吒的语气有些僵硬。
你小子……打架还行。
下次打架……别偷懒。
哪吒张了张嘴，最终只说了一个字。
……切。
但这一次，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。
苏小小。
苏小小抬起头。
好好照顾他。
天机看着林北。
他这个人……看起来很没心没肺。
但其实……比谁都在乎身边的人。
别让他一个人扛。
苏小小的眼泪落了下来。
我会的。
林北。
天机最后看向林北。
谢谢你。
谢我什么？
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一个……我未曾想象过的未来。
一个……可能改变一切的未来。
天机笑了。
这一次的笑容和之前的苦涩不同。
那是一种……解脱。
我终于……可以休息了。
他的身体开始化作金色的光点。
那是灵魂消散的征兆。
仙王级的存在，死亡时不会留下尸体。
他们的身体会化作法则碎片，回归天地之间。
天机的身上，金色的光点越来越多。
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。
去吧。
他的声音已经如同耳语。
去幽冥之门。
去揭开……天道……的真面目……
最后一个字落下。
天机的身影完全消散。
金色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，缓缓上升。
最终消失在金色的天空里。
战场上，只剩下一片安静的虚空。
以及天机消散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——
去幽冥之门后面看看，你会明白一切。
没有人说话。
苏小小的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杨戬闭上了眼睛。
哪吒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林北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他看着天机消散的方向。
脑海中回荡着天机的话。
天道是牧场主。
仙人是牲畜。
修炼是长膘。
飞升是屠宰。
如果天机说的是真的——
那他所做的一切，保护天庭、对抗叛军、维护秩序——
又有什么意义？
主人。
小合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她罕见地没有开玩笑。
主人…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
什么？
不管天道是什么。
不管真相是什么。
主人的善良不是假的。
主人保护的人是真的。
这些……就够了。
林北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。
你说得对。
他转过身，看向苏小小、杨戬和哪吒。
三个人都在看着他。
走吧。
林北说。
去哪？杨戬问。
幽冥之门。
杨戬瞳孔微缩。
你信他说的？
不知道。
林北摇了摇头。
但我想去看看。
如果他说的是假的，那我们就当是去旅游。
如果他说的是真的——
他的目光变得坚定。
那就该做点什么了。
苏小小擦干了眼泪。
我跟你去。
杨戬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收起了三尖两刃刀。
我也去。
哪吒耸了耸肩。
反正我也没什么别的事。
走吧。
四个人，踏上了前往幽冥之门的旅程。
在他们身后，天机消散的地方。
一朵金色的花悄然绽放。
花瓣上，残留着最后一缕命运法则的气息。
像是在为他们的旅途祝福。
又像是在发出某种警告。
天庭之战还没有结束。
但真正的大幕——
才刚刚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