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北疆旧事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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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天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计较来计较去,搞得家宅不宁。
但老周两口子却越来越喜欢这个二儿媳妇。
她今天努力掏完矸石下了班,去洗澡堂洗澡时,一群洗澡的妇女们认出她,就说她婆婆查出了癌症,惊得连香皂都掉了……
回家后,就拎了一网兜土鸡蛋赶去婆婆家。
老两口刚回来也没多久。
朱红袖正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怄气。
本来老周的安慰给了朱红袖一些信心。
结果回到矿上,那些家属们个个看她的怜悯样,好像她马上就要进棺材似的。
等问出已经确诊,她们又看见老周拎着昂贵水果。
马上就是一句句‘想开点’、‘吃好点’、‘别舍不得花钱’什么的,听着好像是关心,实则是提醒她乖乖等死。
这些话就好像一把利剑,又把她脆弱的心理防线给刺了个稀巴烂。
本来也是。
穷人家得了癌症,就没几个有条件花大钱治的,只能等死,大不了供着吃喝好点,把人送走完事。
想着老周家肯定也是一样。
回到家,还不到做饭时间。
老周就趴在饭桌上,拿着个小本本和钢笔,划拉着自己后面多活的几十年里,发生的大事,看看能不能从中发现赚快钱的门道。
他现在很急。
因为不止老婆的癌症,还有小女儿缺的头骨,也要花大钱补上。
她小时候从悬崖上摔下来,头受过重伤,当时还是因为家里拿不出钱,手术只清了碎骨,却用不起昂贵的颅骨水泥,去补她缺失的头骨,导致她左边的脑子只有一层薄薄的头皮保护。
稍微一受重力击打,就容易造成严重脑震荡,这才让她亲哥周爱国一巴掌就扇疯了。
真说起来,老大也冤,为此负疚了大半辈子。
但现在要补头骨,又是整整的三万预缴,真要全部养好,估计至少要八万块钱才搞得转。
为了大儿子的彩礼钱,亲戚熟人都又借了一遍。
不可能再借得到钱了,也借不够。
想想也是悲催,他这一辈子,为了家庭,为了子女,不是在借钱,就是在还钱的路上,钱包从来就没有鼓起来过。
不去借的话,要怎么才能赚快钱呢?
内地人均也才两百块左右,哪怕是去抢,也要抢几百次,才能凑齐8万块,都够枪毙好多次了。
从广州深圳拿货回来倒卖,确实能赚,但要挣回8万块,也要一两年时间,那时候,癌症都中晚期了!
思索半天没点结果。
他焦虑地合上本子,手臂上突然一阵痒痒,抓了几下不顶事,干脆一把撸上去,光着手臂一挠,突然看到上面的刺青。
——永远跟着共产党。
这是年轻时当兵期间留下来的。
是他那个年代大多数军人的青春留白。
随着几十年皮肤角质层不断的新陈代谢,刺青已经模糊了许多。
这也让他回忆起了当年的事。
他在北疆的军旅生涯平平无奇。
虽然白天晚上都训练得跟狗一样,但仗是一次没打呀!
唯一有记忆点的,就是在他无意中,抢救过一名被杀人夺金的哈萨克族淘金大叔,但很遗憾,大叔最后还是死在他面前。
嘶……
淘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