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三天之约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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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姜眠没有看谢烬，抬手将暗金权限印按向公开账台。

“主权交割开始。”

进度条迅速跳动。

百分之十。

百分之三十。

百分之五十。

地下旧账房内，姜眠推开厚重黑门。

门后没有声响。

三本残破的黑色账册悬在半空。

第一本记录上一轮文明残余。

第二本记录第零号原始祭品。

第三本记录渊主私人金库。

账册下方垂着锈蚀锁链，每条锁链尽头都拴着一团灰色光芒。

三百一十七个光团，三百一十七段被删掉的人生。

黑袍男人坐在石桌后，目光沉入账页。

“你前世死在第零号祭品位。”

“高维债权没有注销。”

“所以你重生之后夺回的人命、机缘和城邦，都被系统记作渊主的回收收益。”

姜眠抬起结算笔，目光掠过三本账册。

“非法占有地球文明红利。”

“扣押三百一十七名证人意识。”

“炼化旧城本源，制造渊兽。”

她逐项念完。

地表交割进度已经跳到百分之八十。

黑袍男人看向她。

“你还不阻止？”

“我正在阻止。”

姜眠落笔。

“同源主体并轨核验。”

地表光幕炸开金光。

假姜眠手里的暗金权限印开始震动，交割进度卡在百分之九十，再没有变化。

柳如烟脸上的笑意停住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姜眠的声音从地下账房传入公开账台。

“同源主体要接管同一份主权，当然要并表核验。”

她写下第二行。

“按高维同源主体并表法。”

“新增代理人，必须全额承接历史债务。”

黑袍男人抬头。

“你要把债务转给她？”

“不是转。”

姜眠看着账页。

“她主动申请成为第二代理人。”

“既然她想接管我的城，就先把这座城以前的账接完。”

她笔锋一转，第一笔账落下。

“三倍渊兽非法投放引发的全部因果，纳入新增代理人责任。”

第二笔账紧跟着压下。

“非法扣押三百一十七人意识的冤案责任，纳入新增代理人责任。”

第三笔账落下。

“第一纪元毁灭遗留的违约罚金，纳入新增代理人责任。”

锁链尽头，三百一十七个灰色光团同时亮起。

猩红账文从地下涌出，沿着公开账台灌入假姜眠掌心的权限印。

她原本空白的身份面板，转眼被债务填满。

柳如烟终于慌了。

“这是陷阱！”

姜眠抬眼。

“你现在才看出来？”

暗金权限印持续震动。

亿万级死债压入假姜眠的生命回路。

三百一十七人的冤案。

三倍渊兽的毁灭因果。

第一纪元毁灭留下的违约罚金。

所有债务同时找到了承担人。

假姜眠的身体冒出黑色死气。

她抬起另一只手，试图切断与权限印的连接。

“终止交割！”

没有回应。

她的手指被暗金权限印锁住。

柳如烟踉跄后退。

“第五序列没有告诉我会这样！”

“他们只告诉你，拿到印就能做城主。”

姜眠的声音从光幕中传来。

“没告诉你，做城主之前要先还账？”

她提起结算笔，落下最后两个字。

“锁死。”

地表大殿上，假姜眠的生命回路被规则源力撑裂。

她的身体裂开黑线。

十秒后，整个人化作灰白齑粉。

血肉、骨骼和生命印记全部消失，只剩一块焦黑的暗金模板落在地上。

柳如烟双腿发软，瘫坐下去。

第五序列耗费巨大代价制造的绝杀底牌，成了影狱城处理烂账的废料。

老李走过去，用算盘拨了拨那块模板。

“柳执事。”

他笑得和气。

“这就夯爆了？”

“模板超载手续费，麻烦商会代付。”

谢烬收刀入鞘，横在柳如烟身前，挡住她的退路。

地下旧账房重新安静下来。

苏泠后背被冷汗浸透。

她看着姜眠。

“你硬是把死局做成了死账。”

姜眠没有回答。

黑袍男人坐在石桌后，许久未动。

片刻后，他抬起双手，一点点揭

面具落地。

苏泠吸了口气。

那是一张与姜眠极其相似的男性面孔。

皮肤干枯，五官轮廓留着岁月压出的痕迹。

男人看着姜眠。

“你下手够狠。”

他的声音干哑，发声时喉间带着摩擦声。

“所有烂账，全部打包扔给分身。”

“高维用规则替换你的路，被你一笔堵死了。”

姜眠盯着他。

“你把自己拆成了两半？”

“一半高居云端，做债主。”

“一半跌进泥潭，做祭品？”

男人摇头。

“我不配。”

他将一枚布满裂纹的城主印推到姜眠面前。

“我只是抗争失败的初代账房。”

“被高维剥离，困在这里替他们看守私账。”

男人抬起干枯的手，指向石砖深处。

“真正的渊主，还在

“负十层。”

“那个连高维结算庭都不敢提起的地方。”

姜眠握紧结算笔。

命运账簿深处，一条新的因果线缓缓浮现。

“原始债权人：姜眠。”

“原始债务人：姜眠。”

黑暗中，男人的声音贴着她耳侧响起。

“这一次。”

“你准备向谁收这笔血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