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我以债主身份进你们的仓库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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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晚在城门内侧铺开医疗线。
九千二百名待解冻居民的床位、净化剂和身份复核台全部接通。
她抬头问姜眠：
“接收顺序？”
“先接活人，再接档案。”
“身份不全的人怎么办？”
“先入医疗线。”
“名字后补。”
陈晚点头。
“这条线不会断。”
王衡带着西墙残部守在灰石碑旁。
他把一面规则钢板插进地面，挡住正在收缩的空间裂口。
“念名字的人还没停。”
“库门开了也不能停。”
姜眠看着灰石碑上密密麻麻的姓名。
“让他们继续念。”
沈拓走到库门前，抬起倒悬印。
夜魇从他脚边的影子里探出半截黑翼，沿门缝向内延伸。
“我先固定落点。”
“你负责挂账。”
“谁在里面动手？”
“先记。”
“记完呢？”
姜眠站到他身侧。
“再收。”
沈拓看了她一眼，握紧倒悬印。
“这次别把所有债都扣自己名下。”
姜眠把第三枚债权凭据锚递给他。
“你替我拿着。”
沈拓接过黑锚。
“这算什么？”
“共同债权人。”
沈拓没有再问。
倒悬印砸下。
夜魇的影域骤然铺开，沿着库门缝隙向内延伸。
姜眠把第一枚债权凭据锚钉入账墙。
裴铮的第二枚锚固定住库内责任编号1275。
沈拓的第三枚锚锁定结算庭总账接口。
三道黑光同时亮起。
库门发出低沉的摩擦声，缓缓向两侧开启。
灰层后的手骤然探出，五指朝外抓来。
姜眠抬笔，笔锋压住那半枚死亡印。
“落印人还没找到。”
“你们谁都别想替他补完。”
库门轰然敞开。
仓道向高维深处延伸，尽头没入暗处。
两侧悬着无数库位。
身份页贴满两侧铁壁，姓名、编号、权限和生命字段被拆开，分别封在不同格位里。
仓道尽头传来第一声脚步。
城内，九千二百人的医疗线同时亮起。
灰石碑前，念名声没有停。
北岸水闸外，谢烬斩断一条试图接入的银色管线。
陆无归切断模板通道。
老李封存最后一份外来申请。
姜眠踏入仓门。
临时债权凭据在她掌心发热。
她刚走出三步，仓道尽头便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白梨穿白衣，双手捧着一份黑色模板。
她停在光下，温声开口：
“姜眠，你终于肯回来继承自己的位置了。”
姜眠的结算笔指向她手中的模板。
“白梨，把东西放下。”
白梨摇头。
“这份模板，只有你能签收。”
她翻开第一页。
姜眠的名字旁边，已经多出一枚完整的死亡印。
姜眠没有去看自己的名字。
她盯着那枚死亡印的边缘。
印面完整，血迹却没有干。
“谁落的印？”
白梨指尖压住模板一角。
“你只要确认祭品身份，就能知道答案。”
“先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姜眠，一千二百七十五个人都在仓库里。”
白梨的声音仍旧温柔。
“你不签，他们就会转入你的个人继承账。到时候，你不只是欠他们一条命，还要接下上一轮地球的全部存续责任。”
姜眠抬眼看她。
“你在替结算庭谈条件？”
“我只是在给你一条最简单的路。”
“简单到需要我先承认自己已经死过一次？”
白梨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将模板往前递了一寸。
“签收吧。”
姜眠没有接。
她抬起结算笔，笔尖停在死亡印上方，隔着半寸没有落下。
“完整死亡印，不代表完整责任。”
“你们把落印人藏起来，再拿一张盖完的纸逼我认账。”
“这笔算盘打得不错。”
她的笔尖在空中一划。
模板边缘立刻浮出一行核验字段。
“死亡印：完整”
“原始落印人：缺失”
“责任承担者：待确认”
白梨的神情沉了下去。
姜眠看着她。
“落印人不补，祭品身份不认。”
“模板不交，人我照样收。”
仓道两侧的库位同时亮起。
远处传来连续三下敲击。
两下。
停顿。
一下。
姜眠偏过头。
那是苏泠留下的求证暗号。
白梨也听见了。
白梨指尖顿住，姜眠看得清楚。
“你知道这个暗号。”
姜眠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白梨重新露出笑意。
“我知道仓库里有很多人在等你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继续等。”
姜眠收回结算笔。
“先把第二次落印的人交出来。”
她向前一步。
白梨没有后退。
“你进来之前，已经失去引路权限了。”
“谁告诉你，引路权限没了，我就不能替他们签收？”
姜眠的目光落在她袖口。
袖口内侧留着一道侧门光痕。
“侧门执行印还在。”
白梨捏紧模板，面上的笑意褪去。
姜眠看向她手里的模板。
“你用最后一枚侧门执行印，换来的就是这个？”
白梨没有否认。
她只是翻到模板背面。
空白页上压着一行未公开的手写字。
“落印人：白梨”
白梨的拇指压住那行字，不让姜眠看见。
白梨看着面前拒绝签收死亡模板的姜眠，第一次压不住心里的期待。
结算庭给她的条件只有一条。
只要姜眠重新确认第零号祭品身份，上一轮的一千二百七十五名居民，就会自动转入她的个人继承账。
到那时，姜眠想救人，就必须先替所有人接下死亡债。
白梨想看见她第一次真正失去选择。
可她没有察觉，模板背后的字迹早已被另一道权限读取。
“落印人：白梨”
仓道尽头，第三枚债权凭据锚忽然震动。
姜眠转过身，笔尖指向白梨手里的模板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
白梨将模板捧得更紧。
“你不签，我就不放。”
姜眠看着她，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那就连你一起挂账。”
仓库深处，一千二百七十五个库位同时亮起。
最中央的第零号库位上，姜眠的名字逐字浮现。
名字下方，原本空白的落印栏里，第二枚死亡印正逐格补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