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死城的遗言与半座塔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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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眠站在地下二层封锁台前，命运账簿摊开在城邦源晶上方。
七张死城城契残页同时发烫。
“追索条款补录完成。”
“七座死城残响申请提交共同证词。”
老李握着记录笔，笔尖停在半空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“它们不是已经清结了吗？”
“清结的只是源晶归属，死城留下的债，还没结。”
姜眠抬手压住账页边缘，暗金账页随即翻到甲字零一号待核验账目。
七张城契残页从账页中浮起，灰白纹路彼此交叠，一幅投影随之展开。
投影中央，悬着半座倒置城邦。
城墙朝下垂落，街区与塔楼全部倾向一枚黑色源晶。
那枚源晶没有托住城邦，而是贯穿城邦核心，将城契、能源线与三万道生命记录钉进同一份协议。
抬起头后，老李盯住了那些不断跳动的编号。
“白塔城？”
走到投影前方的，是一道残响，他缺了一只手掌，另一只手中托着一枚旧城印。
“第二城邦。”
“归墟城。”
“末任城主：沈拓。”
“白塔城以前不叫白塔城，它最初，只是一座被试炼库选中的抵押城。”
投影中的画面继续变化，倒悬城邦外围，一排排黑金货柜随之出现。
货柜里没有人，封存其中的，是居民登记页、生命余量、城邦权限，以及被拆成编号的归属记录。
“BT-CARGO-000001。”
“登记居民：许则。”
“状态：抵押。”
“释放条件：塔主债务清结。”
不断向后滚动的编号下，整整三万份居民档案，都被压在同一条高维货道协议中。
另一道残响上前一步，接过了先前的话。
“为了保住归墟城三万居民，沈拓交出了城主印，高维试炼库只给了他一条路，替白塔城执行回收，每回收一座城，就放回一批登记页。”
谢烬站在姜眠身侧，指间转动的蝴蝶刀忽然停下。
“他真答应了？”
那道残响没有替沈拓辩解，只是看着投影中的旧城印。
“答应了，前后做了一百七十二次回收，归墟城有四千三百人出了货柜，剩下两万五千七百人，还压在白塔城的抵押协议里。”
账页下方，第二段记录随之浮现。
“关联城邦：三座。”
“已被回收：三座。”
“源晶被抽干：两座。”
“执行权限持有人：沈拓。”
攥紧记录笔后，老李的指节已经发白。
“他拿别人的城，换自己人活命？”
“对，他救过人，也毁过城。”
姜眠看向投影中的旧城印，语气没有半点波动。
谢烬抬起眼。
“这种人，你还打算用？”
姜眠翻开沈拓的关联账目。
“债务关联人：沈拓。”
“债务类型：执行侵占、城邦引渡、居民抵押协力。”
“可冻结关联物：执行权限、代管权限、回收通道。”
“能用，但我不收他，我收他的权限。”
七道残响同时沉默下来。
片刻后，那名托着旧城印的老人抬起手，指向西北荒地尽头。
“半座能源塔镜像回执留在了那里，六小时后，白塔城会覆写它。”
姜眠抬眼看向城防总图，西北荒地的残塔坐标正在闪烁，那条直连影狱城地下二层的灰白能源线，也在地图上持续跳动。
老李盯着那条能源线，很快反应过来。
“他们不是要抽源晶，是想拿源晶确认那枚伪造的城主印？”
“确认一旦完成，白塔城就能把影狱城写进回收序列。”
合上命运账簿后，姜眠看向西北荒地。
“所以这次不是拆塔，是扣塔。”
半小时后，夜魇从西北城门上方掠过。
谢烬带着十二名守备军团成员分列两侧，所有人都换上了从西城军械库调出的轻型护甲。
坐在夜魇背上的姜眠，掌心扣着城邦级追偿凭证。
六小时倒计时，还剩五小时二十七分。
断裂能源塔的轮廓，逐渐出现在荒地尽头。
塔身下半截扎进地层，上半截嵌在天幕裂隙中，数十条灰白管线从塔底延伸出去，其中一条没入地层，直连影狱城地下二层。
塔门前，十九名白塔城维护员同时举起武器。
“这里是白塔城外围设施，外人禁止靠近！”
姜眠翻开追偿凭证，暗金纹路沿着泥地向前铺开，抵住能源塔外侧的协议页。
“检测到代管协议。”
“协议持有方：白塔城。”
“原始登记权：缺失。”
“代管时限：无期限。”
谢烬扫过最后一行，眉梢轻轻挑起。
“原始登记权都没了，这也叫代管？”
“协议只能拖，拖不成归属。”
姜眠将七座死城的共同证词压入追偿凭证。
“区域追偿申请已提交。”
“核验项目：伪造代管、居民抵押、能源塔挪用。”
“临时处置：冻结代管权限转移。”
塔门上方的银白纹路骤然暗下，十九名维护员腰间的权限牌，也在同一刻熄灭。
姜眠冻结的是权限，不是他们的手脚。
领头维护员脸色骤变，抬手便拍向塔门侧面的红色断流钮。
“切断地面线！”
守备军团成员同时前压，两名维护员刚碰到控制柱，脚下的影子便缠住他们的手腕，将人强行拽离操作台。
另外七名维护员举枪扫射，能量弹当场覆盖塔门前方。
谢烬踏过碎石，手中的蝴蝶刀横斩而出，第一支枪管随即偏向一侧。
偏转的能量弹擦过塔门，在荒地上犁出一道焦痕。
“东边三个抓活的，西侧断流组，别让他们碰控制柱。”
十二名守备成员迅速散开，枪声、短刃与影子同时压向塔门前的空地。
姜眠没有回头，她展开命运视界，视线穿透半座能源塔，落在塔顶的环形平台上。
白梨被固定在平台中央，灰白城契从肩颈一路刻到胸口，鲜血正顺着刻痕浸入衣领。
“身份变更中。”
“活体签收页。”
“临时钥匙位。”
“白塔城第八中继节点。”
白梨抬起头，声音顺着能源塔的扩音阵传遍荒地。
“姜眠，别碰主控台！”
“协议一旦拆掉，三万份抵押登记都会失压！”
姜眠踩过塔门前的血迹，继续向内走去。
“白塔城拿三万人压我，你还替他们传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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