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崩塌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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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寂站在纯白的虚空中，握紧剑柄。

戮天剑微微震颤，剑身上的银纹流动更加明显了，那种透明的质感也越发清晰，仿佛这把剑正在经历某种蜕变。

你到底是谁？苏寂问剑。

没有回答，只有沉默的震动。

虚空开始撕裂。

白色的背景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缝，裂缝迅速扩大。

苏寂本能地后退，但脚下却没有可以站立的地方。

他跌入了黑暗。

坠落的过程比井底那次更漫长。

四周是一片混沌的漩涡，无数光影从身边掠过，像是无数个人的记忆碎片。苏寂看见了很多陌生的面孔：有穿盔甲的武士、有披袈裟的僧人、有手持法杖的法师，他们在祈祷，在挣扎。

然后他看见了熟悉的面孔。

阿蛮，他脸上满是泪痕和灰烬。

沈重，他的头颅滚落在地，眼睛还睁着，似乎在质问着什么。

太爷，坐在圆台上，双眼燃烧着银火，看着他说：去吧，做出你的选择。

每一个人都看着他，每一个人都在等待他的答案。

苏寂感到一阵窒息。他想抓住些什么，但手指穿过了所有幻影。

不要看！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这是魂渊在筛选你！

老人的残魂出现在他身边，比之前更加虚幻，几乎透明。

这里是什么地方？苏寂问。

这是崩溃的边缘。老人说，你已经看见了关闭的代价，也已经看见了打开的代价，现在魂渊要让你看见，如果你什么都不做，会发生什么。

那会怎样？

老人没有回答，他只是指向下方。

苏寂低头看去。

在那片无尽的黑暗深处，有一团暗金色的光芒正在缓缓旋转。

那光芒不像星辰那样稳定，而是在不断膨胀、收缩，像是在呼吸。

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周围的虚空颤抖，发出低沉的轰鸣声。

那是魂渊的核心。老人说，如果你既不关上它，也不打开它，它就会自行爆发，到时候，整个南疆都会毁灭，青州也好，乌木庄也好，甚至整个修真界，都会被卷入其中。

那为什么没有人阻止它？

因为没人能靠近它。老人说，上一次接近它的人是上古时代的修士，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将其封印，从那以后，再也没有人能做到，你是这一代唯一一个走到这里的人。

苏寂沉默了。

如果我什么都不做，所有人都会死吗？

是的。老人的声音变得苍凉，但这不就是问题的关键吗？无论你选哪条路，都有代价，关掉它，你会忘记一切，打开它，你会失去所有情感，而如果你什么都不做……整个世界都会毁灭。

有没有第三种可能？

老人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
一直有人说有，守门人不允许任何人找到真正的第三条路。

那我们就偏要找到它。苏寂说。

你已经走上这条路了，那就走下去吧。

他的身影开始消散，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黑暗之中。

别害怕，就算忘了自己是谁，也不要忘了为什么要出发。

老人消失后，苏寂继续向下坠落。

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近，那股压迫感也越来越强。

他能感觉到灵魂在被撕扯，意识在被挤压。

每往下一寸，就有更多的记忆从他脑海中剥离。

不能忘。他咬紧牙关，默念着。

戮天剑在他身边剧烈震动，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，那道声音穿透了黑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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