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长老院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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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寂把铁牌收好,从柴房里钻出来。
城南土路上人多了起来,挑担的、推车的、赶驴的,都往城门方向走。
苏寂把斗笠压低,混在人群里,从城南的排水暗沟钻进了城。
暗沟出口在护城河南岸。
他从沟里爬出来,贴着民居后墙往北走。
走了一段,玄天宗内门的南墙出现在前面。
墙上新插的荆棘还在,但南墙根的排水渠没有人守着。
他从排水渠翻了过去,落在内门最南端的一片荒地里。
荒地尽头就是长老院的围墙。
墙头有巡逻的弟子,每隔十几步就有一个。
苏寂蹲在墙外灌木丛里数了一会儿。
他等了小半个时辰,终于等到一轮换防。
墙头的弟子往两边撤,接班的还没上来。
那段空档只有十几息。
苏寂从灌木丛里弹出去。
他几步蹿到墙根下,踩着墙基一块凸出的石砖借力,左手扒住墙头,翻身而上。
他没有在墙头停留,直接滚了过去,落在墙内侧的花圃里。
花圃种的是矮柏,枝条扎人。
苏寂忍着疼往深处爬了两步,停在一排矮柏后面。
长老院院内种着几棵老槐,树冠把天光遮了大半。
他蹲在矮柏后面,透过枝叶观察。
院子不大,三面都是厢房,正面是一间大屋子,门楣上挂着一块匾。
匾上写着三个字,离得太远看不清。
但门两边各站着一个人,腰间佩刀,站得笔直。
苏寂没有往那间大屋去。
他贴着院墙往侧面绕,穿过一条窄廊,到了后院。
后院是一排单独的小院,每间院门上挂着木牌,刻着长老的名字。
他从头看过去。
张、李、赵、周。
最后一个院子在最里面,门上木牌刻着一个字。
孙。
苏寂停住。
院门虚掩着,里面传出一股极淡的墨香和药味。
他把左掌贴在院门上。
银纹亮了一下,没有感应到禁制。
他推门进去。
小院不大,院中一棵老梅,树下摆着石桌。
石桌上放着一卷展开的纸,用镇纸压着。
苏寂走过去看了一眼。
是一张画。
画上是一座圆台,台面上刻着符文,台心嵌着一块碑。
碑面上密密麻麻的字。
和苏寂在石室里见过的那块碑一模一样。
画纸边角有题字。
苏寂凑近看。
“阵台图,碑在台下三丈,砸碑法,碑正面左下角为承力点,以金丹之力击之,三击可碎,链在碑底,碎碑后链自断,阵台一转,魂渊口即开,开前须以兽王骨镇住阵眼,否则魂渊反噬。”
苏寂读完,把画纸折好收进怀里。
他正要退出去,院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进来了。
苏寂侧身闪到老梅树后面,蹲下来。
院门被推开,一个灰袍老人走了进来。
老人头发花白,背有些驼,但步子很稳。
他走到石桌前,看到桌上的画纸不见了,停了一下。
“谁在这里?”他问。
苏寂没有动。
老人的手慢慢摸向腰间。
那里别着一根短棍,棍头上刻着一圈细纹。
苏寂盯着那圈纹路。
圆圈。
里面一只闭着的眼睛。
“你出来吧。”老人说,“你已经拿了画,何必躲。”
苏寂从树后走出来。
老人看见他,没有惊讶。
“苏寂。”他说,“你比你太爷强。”
“你就是姓孙的?”
“孙伯符。”老人说,“你太爷当年查到我,但他走不出禁地,我以为这事就断了,没想到你还能找上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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