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渔棚(1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渔棚比苏寂想的要干净些。
靠墙那面还算完整,顶上几根横梁没断,漏雨的地方用破渔网兜着,能挡大半的风。
苏寂把最里头那间收拾出来。
他把包袱放在墙角,黑刀搁在手边。
然后他坐下来,把左手解开。
他用药油涂了一遍,又拿干净布重新缠好。
这次他缠得比之前紧,指头弯不过来,但血止住了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苏寂靠着墙,听河面上的动静。
偶尔有船桨划水的声音从雾里传来,像是什么东西在水底翻了个身。
晌午过后,有人来了。
脚步声从芦苇荡那头传过来。
苏寂摸上刀柄,侧身贴到棚子门边。
脚步声停在棚外。
“是我。”
是撑船的老赵。
苏寂从门缝里看了他一眼。
斗笠还在头上,肩上多了个褡裢,另一只手提着个瓦罐。
“给你带了碗粥。”老赵把瓦罐放在门槛外,“陈老六说你从矿道来的,手上带伤,这种伤不养几天过不了河。”
苏寂没开门。
“你认识陈老六多久了?”
“十几年了,他做他的矿道生意,我撑我的船。”老赵把瓦罐往里推了推,“粥里有鱼干,趁热吃。”
苏寂等了一会儿,才把门拉开一条缝,把瓦罐端进来。
粥还热着,鱼干切得碎碎的,混在米汤里。
他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很咸,入胃暖和。
老赵没走,蹲在棚外的石头上,掏出烟锅点上。
“你想过河,得等三天。”他说,“三天之后有个空档,城南的卡子每五天换一次防,换防那夜,河上没人巡,你趁那时候走,我送你过去。”
苏寂问:“从哪过?”
“不从这里。”老赵磕了磕烟灰,“野渡口南边有片浅滩,水只到腰,船过不去,人蹚得过去,换防那夜水最浅,你从那儿走,我在这边给你看着。”
苏寂端着瓦罐,没说话。
三天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。
三天之后,伤口应该能收口了。
兽王骨也正好可以再喂一次血。
“三天后子时。”老赵站起来,“我在浅滩北边那棵歪脖子柳树底下等你,过时不候。”
他走了。
脚步声在芦苇荡里越去越远,最后没了。
苏寂把瓦罐里的粥喝完,把罐子放在门口。
他退回来,坐回干芦苇上,把兽王骨摸出来。
骨头贴着他掌心。
三天。
他得在这三天里把血喂了,把身子养回来。
当天夜里,苏寂第一次喂血。
他没有急着动手。
先等到渔棚外的最后一点动静都消下去,才把兽王骨放在膝头。
他用短刀在左手腕内侧划了一道。
血涌出来,滴在接缝上。
三滴。
血渗进去,骨面暗沉的颜色深了一分。
他把伤口包好,闭眼调息。
第二天白天,他哪也没去。
窝在渔棚里睡觉。
芦苇垫子又潮又硬,他一觉睡到下午。
醒来时河面上的雾已经薄了,能看见对岸的青州城,城墙灰蒙蒙的。
他啃了半块干饼,又喂了一次血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