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地髓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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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拿到了？”阿狼问。

苏寂点头。

老五咧了咧嘴：“行，没死就成。”

三人往回走，苏寂走在前面，阿狼看着他的背影，小声跟老五说：“他在里面待了三天，出来跟没事人一样，这小子，是块硬骨头。”

回到裂隙时，黑鼠正在火堆边分汤，见苏寂回来，他站起来，往他肩膀上一拍，手掌刚碰到苏寂的身体，又缩了回来。

“嘶，怎么还带着寒气。”

苏寂没说话，走到火边坐下，把地髓从怀里取出来。

黑鼠接过去看了看，递给旁边的孙医师。

孙医师把石片举到灯下看了好一会儿。

“地髓，品相不错，你再养一天，明天去取蛇胆。”

苏寂说：“今晚就行。”

孙医师瞥了他一眼。

“你刚从极寒之地出来，气血还没缓过来，强行下水，一冷一热，轻则走火入魔，重则直接冻成废人，你自己选。”

苏寂没说话，把火堆旁的汤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
黑鼠拍拍他的肩：“急什么，地髓都拿到了，蛇胆跑不了，歇一天，正好让孙老头把药配一配。”

苏寂这才点头。

喝完汤，他回到草棚里躺下，怀里的地髓贴着胸口，散出一阵一阵的凉气，竟不难受，反而让他整个人都静了下来。

明天，他要再回阴水潭。

到了天快亮的时候，他坐起来，把黑布重新缠在腿上，脚踝上的青黑手印已经浅了，孙医师的药膏起了效，只剩一点发木的感觉。

黑鼠从暗处走过来，没说话，扔过来一个用兽皮裹着的东西。

苏寂接住，是一把短刀，刀刃发黑，入手极重。

“阴水潭里水鬼多，这刀杀过不少脏东西，借你用用，回来还我。”

苏寂把刀别在腰后，点头。

“老五他们不去了？”他问。

“去，一会儿就起，他们跟你到水边，只在外头接应。”黑鼠蹲下来，点了一支火把，“水鬼王最怕两样，一是极寒，二是黑刀，你现在扛寒够了，刀也带上，要是还不行，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。”

苏寂没说话。

等阿狼和老五醒过来，三人也没多话，整了整东西，又下了那条通往阴水潭的窄道。

再进阴水潭，洞窟还是老样子。

苏寂在岸边站定，把外袍脱了，露出缠着黑布的脊背。

阿狼和老五分站左右，各持刀，脸上都是紧绷的。

“等会儿别靠水太近。”阿狼说，“我们只接应，你拿到胆，就往外跑。”

苏寂点头，抬脚往水里走。

水没过脚踝，寒意从脚底窜上来，却不像上回那样难以忍受。

地髓的寒气和他体内的力量混在一起，竟让这阴水也显得没那么刺骨了。

他继续往前，水没过膝盖，没过腰，最后到了胸口。

苏寂没回头。

水里开始有东西动了，他低头看，一两条白花花的影子贴着他的腿游过去，又绕回来，没有靠近，他的黑布和黑刀上，有什么气息让它们不敢扑上来。

走到水没到下巴时，苏寂停下。

水鬼王就在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