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破寨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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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楼轰然坍塌，尘土冲天。

这一剑吓住了不少人，连两个灰衣老人都愣了一下。

但只是愣了一下。

“困兽犹斗。”其中一个老人摇了摇头，双掌同时拍出。

苏寂举剑横挡，灵气如狂风扑来，把他整个人推出去，在地上滚出十几丈，最后撞进一堆破碎的木栅栏里。

他的眼睛被血糊得睁不开，只能凭感觉握住剑柄，一点点往起撑。

这时，寨子深处传来阿蛮的哭喊声。

“阿爹！”

苏寂心头一紧，转头看去。

阿蛮站在一处塌了半边的竹楼旁，身后是他阿娘和妹妹。

一个刑堂弟子从暗处窜出来，举刀朝他们扑去。

孟戈在远处看到了，喉咙里爆出一声嘶吼。

他拼了命往那边赶，但围着他的人太多了，一步也挪不出去。

苏寂挣扎着爬起来，朝那刑堂弟子掷出戮天剑。

剑穿过那人的后背，将他钉在竹楼上。

苏寂跑过去，把剑拔出来。

阿蛮缩在地上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
“你阿爹让你们去地窖！”

苏寂抬头扫了一眼战场。

蛮兵已经快被围死了，北门的火也快烧到了寨中心。

他咬牙说：“你先走，我去找你阿爹。”

“不用找了。”一个声音从火里传来。

孟戈踉跄着从火光中走出来。

他身上插着三支箭，胸前的刀伤深可见骨，两条胳膊软软地垂着，只有右手还握着一柄断刀。

他走到苏寂面前，把阿蛮往苏寂怀里一推。

“走，带他走，地窖算我孟戈求你的。”

苏寂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孟戈把断刀插在地上，转身面向追来的黑衣人。

“走！”

阿蛮哭喊着要扑过去，被苏寂一把扛起来。

阿蛮的妹妹才四五岁，被阿娘搂着，不敢哭出大声。

阿娘用蛮语喊了一句什么，然后跟在苏寂身后跑。

几个人在火光里穿行，一直跑到地窖入口。

阿蛮不肯下去，被苏寂一脚踹了下去。

阿娘抱着妹妹也钻了进去。

苏寂最后一个跳下，把盖板盖死。

外面，孟戈的吼声穿过地面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
阿蛮跪在石床边，用刀割破自己的手，把血涂在石床

石板上的纹路开始发亮，很慢，像陈年的油灯被点亮。

苏寂握住戮天剑，盯着地窖口。

他听到上面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“还需要多久？”他问。

阿蛮看着越来越亮的石板，声音发着颤：“快了……快了……”

地窖盖板发出碎裂声。

苏寂把剑横在身前，堵在入口下方。

盖板被掀开，一个刑堂弟子探了进来。

苏寂一剑削掉他半张脸，尸体砸了下来。

又一个人跳下来，苏寂反手一剑，从对方小腹捅了进去。

石板上的光越来越强，把整个地窖都照亮了。

“走！”阿蛮喊。

苏寂退到石床边，和白光撞在一起。

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。

他听见了孟戈最后的声音。

“苏寂，替我杀光他们！”

下一瞬，白光吞没了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