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清河城(2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这地方不能待了。
清河城里已经有玄天宗的耳目,又惹了那个柳姓女人。
苏寂回到通铺,把东西收拾好。
当夜退了房,去了西城门附近一家更小更破的客栈。
掌柜的是个独眼老头,给了他一间楼上的单间。
房间小得只够放一张床,门板上有缝,风从缝里往里灌。
窗户正对胡同口,有人进来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苏寂把短剑放在枕边,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。
《落云十三剑》的后续,东市找不到。
西市的拍卖行倒是有可能有稀罕东西,但进拍卖行需要验资。
他怀里那三十多块灵石,连个入场资格都不够。
得先弄钱。
第二天一早,苏寂去了北市的拍卖行。
拍卖行是一座三层楼,门口站着六个护卫,个个是筑基期。
苏寂在门口看了看,没进去。
他在拍卖行对面的茶摊坐下,要了碗大碗茶。
茶摊上有几个议论的人。
“今晚拍卖行有场次,据说压轴的东西是一本完整的《天罡剑谱》残卷,起拍价五百灵石。”
“五百灵石,疯了吧,什么剑谱值这个价?”
“天罡剑宗流出来的,你说值不值?不过听说那剑谱不全,只有前七式,但也够多少人抢破头了。”
苏寂听着,心里动了一下。
天罡剑宗的剑谱,和他练的《落云十三剑》不搭。
但拍卖行里既然有这种货,说不定也能找到《落云十三剑》的后续。
他打听了入场规则。
拍卖行入场要先验资,一百灵石起步,低于这个数不让进。
苏寂喝完了茶,端着空碗坐了很久。
一百灵石。
他现在全身家当加起来不到四十灵石。
苏寂把碗放下,起身走了。
他去了西市。
西市是药材市场,到处是药铺、药摊和炼药的散修。
苏寂一家一家地问,有没有要打短工的。
问了一上午,终于有一家叫“百草堂”的铺子愿意雇人。
老板是个中年妇人,姓周,正缺人搬货。
“一天十文钱,包一顿午饭。干得好还有赏钱。”
苏寂应了下来。
白天在百草堂搬药,晚上回客栈练功。
搬了半个月,攒了一百二十文钱,加上之前剩的灵石,还是不够一百灵石。
但拍卖行的规矩是,只要你进去,不管买不买,都要先交十灵石的入场费。
这个钱苏寂咬咬牙还是拿得出来的。
这天傍晚,苏寂回到客栈换了身干净衣服,揣着十灵石去了拍卖行。
门口护卫验了灵石,放他进去。
拍卖大厅很大,摆了上百张椅子,前面是一座高台。
苏寂找了个靠后的角落坐下。
人陆续进来,不多时椅子就坐满了大半。
高台上来了个拍卖师,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精神头很足。
“欢迎各位,今晚的拍品一共十件,规矩照旧,价高者得。”
第一件拍品是一瓶二品丹药。
起拍价二十灵石。
苏寂坐在角落里,看台下的人举牌。
丹药、符箓、兵器、功法残卷,一件一件地拍过去。
到了第八件,拍卖师拿出一个木匣子。
“第八件拍品,《落云十三剑》第八式残页,共三页,起拍价三十灵石。”
苏寂坐直了身体。
台上的人打开木匣子,从里面取出三页泛黄的纸,展示给台下的人看。
纸页保存得不好,边角破损,但上面的剑式和批注还算清晰。
“这《落云十三剑》是云游散人的成名剑法,全套十三式,一剑比一剑快,第八式讲究的是以点破面,适合快剑修士。”
拍卖师吹了一通,开始喊价。
台下有人举牌。
“三十五。”
“四十。”
苏寂没动。
他手里一共就三十多块灵石,连起拍价都不够。
喊到五十灵石的时候,没人再加了。
拍卖师落槌,三页残卷被一个灰衣老者拍走。
苏寂看着那木匣子被端下去,喉咙发紧。
他坐了半个晚上,等拍卖会结束,人散得差不多了,才站起来往门口走。
刚走到门口,那个灰衣老者正站在外面等车。
他手里端着木匣子,见苏寂出来,扫了他一眼。
苏寂停下脚步。
“前辈。”
灰衣老者回头。
“你认识我?”
“不认识。”
苏寂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木匣子,“我想问一下,刚才那三页残卷,前辈能不能让我看一眼。我看一眼就成。”
灰衣老者打量了苏寂一下。
“你要练这剑法?”
“我手里有前面的几式,一直找不到后续。”
灰衣老者沉默了一下,从匣子里取出一页递过去。
“看吧,就一页。”
苏寂双手接过,就着门口的灯笼光仔细看了起来。
那一页上画着第八式的运剑路线,旁边批注了几行小字。
苏寂看了一炷香的工夫,把这一页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。
灰衣老者收了回去。
“记住了?”
苏寂点点头。
灰衣老者笑了笑。
“行,能记住多少算你的,这一页算我送你了。”
苏寂躬身行了个礼。
灰衣老者上了车,马车驶远了。
苏寂站在拍卖行门口,闭着眼把刚才记下的剑式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一页起手式加半段运剑路线,够他练上一个月了。
他睁开眼,往客栈走。
夜风从巷子口灌进来,吹得他衣袍翻飞。
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。
巷口站了一个人。
佩剑侍从。
苏寂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。
那侍从没动。
苏寂慢慢往前走。
侍从也慢慢跟在后面。
苏寂停下。
侍从也停下。
苏寂转过身。
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侍从不答话,只是看着他。
过了几息,侍从开口了。
“我家小姐想请你明天去一趟听风楼,她说你知道她在哪。”
苏寂没答应也没拒绝,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