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通缉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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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岩的脸上、胸口、手臂同时绽开血花,仰面倒了下去。
苏寂跪在地上,手里只剩一个剑柄。
他把剑柄扔在地上,走过去翻了翻赵岩的尸体。
灵石袋里有三十多块灵石,还有一块内宗令牌。
苏寂把灵石揣进怀里,令牌也收好了。
至于那两个外宗弟子,他没杀。
他把东西收好,抹了把脸上的血,继续往南走。
南边五十里外有一座废弃矿场。
苏寂在矿场里养了半个月的伤。
丹田里的力量在那一战中被抽得干干净净,整整三天都没恢复过来。
第四天,那股力量开始慢慢回涨。
到了第十天,丹田里那股力量比战前更加凝实了。
他躺在草堆上盯着矿洞顶上的石壁,想起赵岩死之前说的那句话。
“把你抓回去,长老们肯定很想把你剖开看看。”
赵岩死了,玄天宗只会派更强的人来。
铁剑也碎了。
苏寂坐起来,从怀里掏出赵岩那块内宗令牌。
正面刻着“玄天内宗”四个字,背面是赵岩的名字。
他把令牌收好,出了矿场,去了最近的镇子。
镇上只有一家铁匠铺。
苏寂把碎剑片放在铁匠面前。
“能不能重铸?”
铁匠拿起碎剑片看了看,丢回桌上。
“这铁太次了,重铸也是废物,上好的玄铁一块就要五十灵石。”
苏寂在铁匠铺里转了一圈。
墙角堆着一堆废铁料,他翻了翻,翻出一截断掉的剑刃。
剑刃只剩一尺来长,没有剑柄,剑身上全是锈。
铁匠瞥了一眼。
“那是我三年前打废的,玄铁的底子是好料,但淬火没淬好,里头有暗伤,你要就拿走,五块灵石。”
苏寂付了钱,拿着那截断剑回了矿场。
他生了一堆火,把断剑插进火堆里烧红,用石头砸、用砂石磨,把铁锈一层一层打掉。
没有剑柄,他找了一根硬木削成剑柄的形状,从赵岩的长剑上拆了剑格装上去,再用破布缠紧。
一柄短剑。
苏寂握着短剑试了试手感。
剑刃太短,使《落云十三剑》威力打折扣,但出剑快。
他把《断岳剑诀》第三式融进来,那招用剑身横拍的招式,短剑用起来反而顺手。
剑短,力道更集中,横拍变成了横砸。
他把剑收好,出了矿场。
接下来半年,苏寂一直在路上。
他避开了所有大路和宗门据点,专走山路、废道和无人区。
每到一个镇子,先看告示墙。
通缉令还在,赏金没有再涨,但告示旁边多了几张寻人启事,悬赏苏寂的下落。
落款是玄天宗刑堂。
他在一个叫野狐岭的地方碰到过一队玄天宗的搜捕队。
三个人,两个炼体九重一个筑基初期。
苏寂没跑,当晚摸到他们扎营的地方,趁筑基那个打坐入定的时候一剑扎穿了他的丹田。
另外两个被惊醒了,拔刀就砍。
苏寂用《游龙步》在两个人之间晃了三圈,一人一剑,都没打死,但废了他们的丹田。
他留了一个活口。
“告诉刑堂,别再派人来,派一个我废一个。”
那弟子捂着小腹蜷在地上,眼里全是恐惧。
苏寂转身走了。
两个月后,他路过一个叫柳条沟的村子,在村口茶摊歇脚。
邻桌在聊玄天宗。
“听说了没?刑堂最近派出去搜捕苏寂的人,被废了七八个了,长老们在考虑要不要撤掉搜捕令。”
“撤掉?那通缉犯才什么修为?不是说被废了灵脉吗?”
“鬼知道,反正派出去的人回来都是被抬回来的,丹田全碎。”
苏寂喝完茶,压了压斗笠,起身走了。
他转而向西,翻了两座山,穿过一片沼泽地,在一片荒山里找到了一座废弃的道观。
他把大殿收拾出来当练功房,厢房一间睡觉一间堆杂物。
剑练了几个月。
《落云十三剑》四式加自己摸索的“云破”加《断岳剑诀》第三式,拼出了一套六式的剑路。
短剑在他手里越来越顺,丹田里那团力量也越来越听话。
他试着把力量灌进短剑,短剑承受住了,没有再裂。
半年后的一个傍晚,苏寂坐在道观门口的台阶上擦剑。
山路上来了一行人。
六个人,骑着高头大马,衣袍华贵。
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,国字脸,留着一把短须,腰上挂着一柄长剑。
他骑在马上扫了一眼道观,目光落在苏寂身上。
“这地方有人住了?”
苏寂没答话,继续擦剑。
中年男子翻身下马,走到台阶前面,拱手行了个礼。
“在下清河城城主府管事,许敬之,路过此地,想讨碗水喝。”
苏寂抬头看了他一眼,指了指院子里的水井。
许敬之让人去打水,自己站在台阶前没走。
他看着苏寂手里那柄丑陋的短剑,看了一会儿,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你练剑?”
“随便耍耍。”
许敬之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他去水井边喝了水,骑上马,带着人走了。
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苏寂手里那柄短剑,目光在剑刃上停了片刻。
苏寂目送他们下山,把短剑插回腰间,起身回了大殿。
第二天一早,他收拾好东西,把道观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,背上短剑下了山。
清河城。
青州南边最大的城。
那里有剑阁,有拍卖行,有整个青州最完整的功法交易市场。
《落云十三剑》的后续残卷,只能在那种地方找到。
走了五天,翻了两座山,过了一条江。
第六天傍晚,清河城的城墙出现在视野尽头。
城墙高十丈,城门口排着长队。
城门口贴满了告示。
苏寂压低头上的斗笠排在队伍里。
轮到他的时候,守城士兵例行盘问。
“哪来的?”
“白石沟。”
“来清河城干什么?”
“找活干。”
士兵上下扫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腰间的短剑上停了一下,摆了摆手让他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