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8章 汴京华表诤臣泪，晋阳鼓角壮士援！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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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有些遗憾，但吕牧却是为了做一件更重要的事。

种师道若是知道历史上的靖康之耻，多半也是会支持吕牧的。

所以，吕牧不依韵脚，临时改泪字为血，以‘汴京华表诤臣血’一句，便算是临行之前，向可敬的老种相公隔空赠别了。

“吕都尉忧国忧民之心，洋溢于字里行间，学生受教了！

定当将此衣高悬，日日警醒！”

那士子看着自己白衣上所题的这首诗，发出了慷慨激昂的感叹。

虽然他是刘娘子安排的人（托），论起来是刘慧娘陈丽卿共同的外祖家亲戚、七拐八绕的远房表弟，但真实身份确实是京畿雍丘县学士子。

此时，也是真的感受到了吕牧这首诗中的感情，故而由衷感叹。

吕牧不免又对着这名士子（表舅子）勉励了几句，然后与送行的城外士民挥手作别，身形萧索的登上了车驾，带着一股孤臣见疑之气，往牟驼岗而去。

至于那件被吕牧亲笔题诗的白衣，则是被周围许多士子所艳羡，吓得吕牧表舅子将衣服捂在怀里，生怕被人抢了去。

在一些同窗的苦苦哀求下，他才将白衣展开，然后一众白衣士子，纷纷照着原版，将诗题写在自己的白衣之上。

为了原汁原味，甚至连先写后划的泪字，和题在一旁的血字，都完美的复刻。

部分热血一些的士子，更是咬破手指，用自己的血题写了那个‘诤臣血’的“血”字，显得更为醒目。

吕牧虽然领着孤军离开了牟驼岗，赶往河东太原救危。

但汴梁内外，却都流传着他城外叩首，辞别太上皇的忠孝。

而他所留下的这首临行诗，也紧随着雍丘县学士子，在汴京和京畿一带流传。

凡是有着白襕衫的士子，都在自己的白衣上，题写此诗，穿着招摇过市，以为风尚。

还有不是士子身份的汴梁市民，也有往成衣铺里购买订做白襕衫，题写跟风的。

一时之间，吕牧这位四贵相公，继汴梁花贵等几贵之后，又带起了一股‘白襕衫贵’的风潮……

至此，吕牧这段时日的种种布局，终于迎来了收获的时刻。

光是他离开前留下的这波名声，便足以让他再回汴梁时，立于不败之地！

赵桓在宫里得知，吕牧竟在离开之前，整了这么一出，收了满满一波赞扬和同情，气得肺都要炸了：“逆贼！反贼！沽名钓誉的恶贼！

面上装着忠臣，将风头都出尽了，却以名声要挟君父，让世人都非议朕！”

气急败坏的赵桓，传诏皇城司和开封府，严禁污浊象征士子身份的白襕衫，违者革除士子学籍，取消过往功名。

但效果却适得其反，士子们明面上是不穿了，私底下却都依旧穿着，且对赵官家禁绝文字的行为，十分鄙夷不满。

那些不是士子身份的汴京士民、富家子弟，却高兴坏了，反而借此机会，于市井之间招摇。

就连开封府也怕触了众怒，不敢禁绝。

赵官家的禁令便成了笑话，也彻底失了汴梁的人心。

作为始作俑者的吕牧吕大帅，却轻舟已过万重山。

以孤军之势，过了汜水关，入西京河南府地界。

在河南府的巩县，祭拜了大宋祖陵（巩陵）。

并又题诗一首，表达了孤忠之意后，由孟州河阳津渡黄河，进入河东地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