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封印与复活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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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啧~”
姜明子啧了啧舌。
“恰恰相反，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件好事。”
赵炎不明所以，特别是这话由姜明子说出来，可信度更打折扣，这家伙可是能做出变成女人构陷于他这种事的人。
于是，赵炎将视线移向秦明，这位生命似乎也到达晚期的大神通求法者。
秦明身上透着一股死气，样子还是当初的模样，这具制作的化身不会如正常那般衰老，不会生出白发、皱纹，但就像老化锈蚀的机器一样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活不长了。
那是源自元神的衰败气息。
秦明没有说话，而是看向一个方向，上官宵下葬的位置。
一股异常的因果波动荡开，万业真血如期而至。
“这是？”赵炎脖子甩向真血落下的位置，脸上带着错愕惊讶，旋即迅速反应过来，闪身来到后山。
上官宵，沾染万业真血后，复活了。
破开的坟墓上，苏醒的上官宵双眼通红，对着最近的活物也就是赵炎发动了攻击。
“师姐。”
赵炎控制回天血身重构成一具囚笼，将上官宵锁在里面。
身后，是飘然而至的秦明与姜明子。
赵炎神色一凛，挡在牢笼前，旋即又堆起笑：“两位可否等等？”
“赵炎，你知道涅槃尸与我等没有和解的余地。”秦明淡淡道。
“我会看着她的，”赵炎忙道，“这世上有很多恶人不是吗？本来我们也会出外惩恶扬善，小明子你帮忙说说话啊，师姐她你了解的。”
秦明打出一道法符，蓝光落下，上官宵恢复了清醒，“师弟？”
“你要知道，人以为能管控自身的欲望，不过是妄想罢了，何况是生存的欲望。一个大神通级的法尸，会有多少危害。你呢，上官宵，想活下去吗？即使是以这种姿态。”
上官宵恢复清醒，赵炎的牢笼也撤去。
面对秦明的质问，上官宵视线掠过赵炎，沉默不语。
不回答，也是一种回答。被万业真血感召，本身就说明问题，涅槃后自我除灭的情况据秦明所知还未有过。
真血是被执念引来的，有执念自然就不愿意放手。
死过一次并不意味着就不畏惧死亡了，恰恰相反，就因为死过所以可能更加害怕死去。死亡，是对一个人彻底的抹去，不管有什么功绩留下，有多少悼念着，死了就是死了，一了百了，什么都没有了。
死亡是彻底的失去。
而且理由总是能找到的，这世界上从来都不缺少应该去死的恶人，那些人死了对社会反而是有益的。
然而开了这个口子之后，就像取下了阻挡在高山滚石前一颗小石子，最终，滚石一路向下，速度越来越快。
扎破一个气球只要刺一个小口。
人的底线会越来越低，每次降一点但都能说服自己，积累起来就让当初的自己感到陌生了。
心理学上，叫作登门槛效应。
“怎么，想战？你们知道结局的。”
“或者，有另一个选择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上官宵直视秦明。
“我可以让你以另一具身躯活着，不需要摄取生机，代价是不能活在此时。”
秦明袖口一张，一个一人高的人偶涨大浮现。
“这是…法宝？”赵炎这人偶散发的气息感到困惑。
“算是法宝吧，此宝可以让你们重活一世，但无法超脱元神本身的上限，相当于将本身的寿命拆分，但涅槃尸使用的话则不受此限制。”
秦明则是个例外，他虽然不是涅槃尸，但具备涅槃尸的部分特性，所以可以某种意义上他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永生。
当然，前提是万业没有被消灭。
万业一旦消亡，他也就没有涅槃尸作为材料制作人偶，而事前制作出的人偶也会因材料故障而失效。
只因，这人偶其实是活着，是秦明利用涅槃尸制作的新式涅槃尸。
“你们将在未来苏醒，我在人偶中储存的生机足够你们重活一世，也只能存活一世。你们将不再有夺取活人生机的能力，二位意下如何。”
赵炎与上官宵对视片刻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“多谢。”
二人最终如此答道，两人清楚得很，如果要灭亲朋对他们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，差距太大了。
虽然不知道这具人偶到底是什么情况，但确实是个位格极高的法宝，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大神通求法者的感觉。
“我说，听着意思，好像我未来也会涅槃是吗？”赵炎疑问，“师姐也是，你们是怎么预料到万业真血的降临的。”
“这是针对万业开发出的一个因果手段，不过时间有限，”姜明子道，“赵兄你的涅槃之日我可不清楚，不过秦师傅说你会涅槃那多半就是了。”
“没礼貌，要叫师父。”
姜明子充耳不闻，当真一不孝徒。
“可，吾涅槃之时，谁人与吾施法？”
赵炎的担心不无道理，既然算不清他的涅槃之日，那很可能就是很久之后了，而那时不说秦明，姜明子是否还活着都不好说。
“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，”秦明的眼神落在虚处，似乎看着遥远的未来，“我们未来会再相见的。”
未来？
赵炎有很多疑惑，这三真行事向来古怪，有因果神通者更是如此，完全不理解他们在做什么。
比如有此因果律神通者会莫名在路上放颗石子，或者突然跑到世界的另一头去消灭一只涅槃尸。
旁观者根本看不出这到底有什么意义，只有当事人清楚，那颗马路上的石子让路过的一辆马车颠簸，导致其上的一次流产，从而杜绝了后世的一个暴君。
某个被杀死的涅槃尸，一个未来大神通的幼年体被救了下来。
这还只是预言类的因果神通，能在历史里动手脚就更阴了。
“你如果不能涅槃，我也可以封印你的回天血身，总之你们会再见的。”秦明承诺道。
“我们信你。”上官宵语气坚定道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秦明周身法力涌动，阴风呼号，散发出让人骨髓发寒的气息，在明显比周围要黑上几度的阴影中，他好像地狱领主。
上官宵的灵魂被秦明强制抽取出来，失去了灵魂的肉身崩解成黑灰，随后人偶的五官开始变幻，变形成原来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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