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李承乾：到我了，到我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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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事已高，却不得安享晚年。

要说不幸，三次辞官，三次都被朝廷重新请回。

一辈子兜兜转转，都和太子纠缠不休，倒像是专门开了一座太子学馆。

……

天幕旁白仍在继续。

【自此，李纲正式入住东宫，成为李承乾的授业老师。】

【李纲初见李承乾之时，太子年纪尚幼，却已展现仁孝恭谨的品性，令李纲心中颇感宽慰。】

【李承乾对李纲敬重有加，知晓老师身患足疾，每每亲自引他上殿，恭敬行礼，虚心求教，礼数周全。】

【见太子这般态度，李纲内心倍感欣慰，决意尽心教导。】

【只是李纲心里清楚，李承乾肩上压力极重。上头有雄才大略的李世民为父，身侧满朝皆是才俊能臣，往后的储君之路绝不会平顺。】

【可命运向来爱捉弄世人。暮年之时，上天送来了这位在他眼中堪为明君的弟子，只可惜他年岁已老，余下时日，不足以好好栽培。】

【加之晚年本就体弱，又常年受脚疾困扰，入东宫做太子少师时已是八十有四，精力日渐衰微。】

【贞观五年正月，他尚且抱病入宫，为李承乾授课。之后病情急剧加重，最终在家中离世。】

【算下来，李纲教导李承乾仅有一年光景，但短短一载，师徒二人情谊深重。】

旁白话音落下，背景音乐缓缓响起，天幕画面快速流转切换。

画面里，初见授课那日，师徒二人初次相见的一幕。

“先生！”

李承乾快步迎上前，不等李纲屈身行礼，率先躬身作揖。

“太子殿下不必多礼，老臣……”李纲话音未落，脚疾发作，身子一晃险些栽倒。

李承乾立刻上前半步，小心扶住他手臂，引他走到坐榻边：“先生足疾不便，往后授课，便在这榻上坐着讲就好。”

自那之后，崇文殿的晨读，便成了东宫日常。

画面之中，李纲讲授《礼记》，会握住李承乾的手，在竹简上圈点字句，讲君臣道义、父子亲情。

谈及治国得失，便举隋朝覆灭为前车之鉴，教他“水能载舟，亦能覆舟”的道理。

偶尔讲到兴致上头，忘了时辰，李承乾便悄悄吩咐内侍温好点心，待先生歇息时奉上。

一回李纲咳得剧烈，李承乾亲手端上熬好的梨汤，看着他饮尽，才继续听讲。

入秋之后，李纲身子越发衰弱，授课时常倚在榻上。

那日讲《论语》里“为政以德”一章，李纲声音慢慢变轻，额角渗出细汗。

李承乾连忙让人取来薄毯盖在他膝头，自己搬来小凳，挨着榻边静听。

贞观五年正月，李纲抱病入宫，这也是他最后一次给李承乾讲学。

他卧在榻上，声音微弱如同风中残烛，依旧坚持讲完《尚书》中“民惟邦本”一节。

课毕辞别，李承乾一路送他到宫门之外，望着马车渐行渐远，眼眶骤然泛红。

没过几日，李纲病逝的消息传来，终年八十五岁。

画面之中，李承乾骤然跌坐地上，久久无言。

之后他亲自赶赴李纲府中吊唁，跪在灵前长哭不起。

画面定格在此刻。

天幕之前，东宫之内的李承乾静静望着这一幕幕旧事。

回想当年李纲讲学的模样，眼角不由泛起湿意。

他怎么也想不到，那一次相见，便是最后一课。

当年听闻老师离世的消息，他心中痛彻心扉。

李纲，是他人生里第一位授业恩师，在他心中分量极重。

他心底生出一股冲动，想去崇文殿，看一看老师当年坐过的那架楠木坐榻，翻一翻那些被老师亲手圈点过的竹简。

李承乾凝望着天幕，低声喃喃：“老师！高明，高明想您啊！您当年所说的那些道理，高明一刻都不曾忘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