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年纪大了,该结婚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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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下,不等任何人再多说一句,姜禾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。
听筒里瞬间传来冰冷的嘟嘟忙音。
包厢彻底陷入沉寂。
谢泽川眼底刚刚燃起的那一点微光,一点点彻底黯淡下去,整个人再次跌回低落颓废的模样。
他肩膀沉沉垮着,满心的焦灼彻底落了空,只剩下说不尽的怅然。
原来就算没有孩子的牵绊和负担,他终究还是留不住姜禾。
温嘉宜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。
情爱里的拉扯与纠结,从来都是旁人插不上手的事。
再多劝慰都是空话,最终只能靠当事人自己慢慢想通,慢慢释怀。
临走前,她终究不忍心看他漫无目的地四处疯找、白白煎熬。
微微侧过身,压低声音,只悄悄告诉了他姜禾此刻所在的国家。
简简单单一个地名,瞬间像一束曙光,劈开了他满目的灰暗。
谢泽川黯淡的眼底骤然重新亮起光,浑身的颓废落寞一扫而空,只剩下极致的急切与笃定。
他来不及多说一句道谢,只匆匆颔首示意,转身就脚步匆匆地离开,恨不得立刻奔赴到她身边。
车子开回云溪南山的宅邸,温嘉宜只觉得浑身疲惫。
一进门就直接瘫进柔软的沙发里,浑身筋骨都透着淡淡的倦怠。
短短一段时间,接连撞见两对身边人的爱恨纠葛、误会拉扯。
一桩桩荒唐又曲折的私事接踵而来,搅得她脑子发胀,心绪纷乱。
顾景升缓步走到沙发边,垂眸看着她耷拉着眼皮,蔫蔫恹恹,被一堆琐事折腾得疲惫不堪的模样。
他掌心温柔覆下,轻轻揉着她的发顶,动作轻柔缱绻,细细安抚着她的情绪。
“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凑到一起了……”
温嘉宜仰头靠着沙发背,微微眯着眼,刻意偏头躲开他的视线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吐槽。
顾景升低低笑了一声,没再打趣她,转身走到吧台倒了一杯温白开。
折返回来递到她唇边,嗓音沉稳温柔,稳稳安抚她纷乱的心绪。
“他们的缘分和纠葛,自有他们的解法,让他们自己折腾就好,不用你跟着费心操心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却格外安稳熨帖人心。
温嘉宜抬眸,古怪地看了他一眼,理直气壮地点头。
“那不然嘞!本来就是啊!感情的事,旁人插手再多也没用,只能靠自己。”
她眉眼澄澈直白,一脸认真较真的小模样,可爱得让人心头发软。
顾景升被她实打实萌到,俯身伸手将人稳稳捞进怀里。
低头温柔吻过她的眉眼、唇角,静静收纳她所有的疲惫与烦扰。
……………
时光悄然流转,四季匆匆更迭。
春雪消融,繁花满枝。
盛夏蝉鸣,烈日灼灼。
秋风扫尽落叶,转瞬凛冬又悄无声息覆满京城。
一晃,将近一年的时光悄然走过。
这一整年里,顾景升始终往返于港城寰铂总部与京城之间,两头奔波。
哪怕公务再繁忙,两地相隔再远,他从来舍不得让温嘉宜为他奔波半步。
所有路途的劳碌,异地的牵挂和工作统筹的压力,全都被他一人默默扛下。
日复一日的偏爱与稳妥,所有人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
就连向来严谨审慎,对女婿要求极高的沈承砚,看着他日复一日的坚守和宠溺。
事事以温嘉宜为先的模样,对他的满意度肉眼可见地节节攀升,彻底放下了从前所有的顾虑。
两家长辈看着两人感情愈发稳定深厚,相守笃定。
又见顾景升心性愈发成熟稳重,年纪也到了合适的时候,催婚的心思便悄悄冒了出来。
主要是因为感觉顾景升年纪大了……
怕贸然催促惹年轻人反感,长辈们便悄悄把打探口风的任务,交到了沈序白手上。
此时的沈序白,早已和姜可怡圆满完婚。
年中那场迟到多年的婚礼,两人终得破镜重圆,安稳相守。
前不久,姜可怡刚查出怀孕,孕初期反应剧烈,身子娇气孱弱,整日嗜睡乏力,状态不佳。
沈序白婚后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和出差,日日贴身陪伴照料,寸步不离。
这天午后,他正陪着姜可怡安安稳稳睡午觉,屋里静谧安然。
温意礼一通电话打来,略显直白的嘱咐他,让他问问温嘉宜和顾景升的婚嫁打算。
沈序白握着手机,又尴尬又无奈。
婚嫁之事本就是小辈最私密的私事,他这个亲哥主动去问妹妹,实在别扭。
可母命难违,推脱不得,只能无奈应下,特意腾出时间约了温嘉宜傍晚吃饭。
傍晚的餐厅包间里,沈序白神色算不上轻松。
姜可怡孕吐难受、胃口极差,午觉也睡得不安稳,他是掐着时间匆忙出门的。
心里一直惦记着家里的人,只想速战速决,问完消息立刻赶回去。
温嘉宜刚落座,面前的水杯都还没来得及碰,沈序白便开门见山,语气直白干脆。
“老实说,是你暂时不想结婚,还是顾景升那边另有打算,不想结?”
这半年沈序白一直在休婚育假,嘉荣集团大半核心项目,统筹收尾工作,全都压在了温嘉宜一个人身上。
她连轴转忙碌了大半年,早已身心俱疲。
骤然被问到婚嫁问题,温嘉宜瞬间懵了懵,眨了眨眼愣了两秒,才慢慢回过神。
一瞬间就明白过来,是家里长辈等不及了,借着沈序白的口来打探口风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柔声解释。
“顾家最近确实催得很紧,但顾景升从来不会逼我,所有压力他都自己扛着,一切都顺着我的心意来。”
她微微垂眸,语气淡淡敷衍了一句。
“快了,不用着急的。”
沈序白闻言,紧绷的神色终于稍稍缓和。
他之前还隐隐担心,顾景升身居高位,心思深沉,手握偌大产业。
早年间还有传闻,他是不婚主义,现在会不会不甘心早早被婚姻束缚。
此刻弄清原委,才算彻底放下心来。
若是顾景升知道他这想法,怕是要好一顿抱怨。
他巴不得早早被婚姻绑住,偏偏他家小姑娘不急,不肯轻易套住他。
“婚姻本来就不急。”
沈序白语气柔和下来,褪去了方才的严肃,温声叮嘱。
“别听妈催你,你的心意最重要,我就是替家里随便问问而已。”
目的达到,他也无心多留,稍坐片刻便匆匆起身告辞,急着回家陪姜可怡。
包间里只剩温嘉宜一人。
她没什么胃口,安静坐了片刻,便独自驱车返程。
顾家的催婚声势确实越来越大,圈层舆论、家族长辈、各路亲友,层层压力接踵而至。
只是所有焦灼、催促和流言,全都被顾景升默默挡在了她看不见的地方,半点风雨都舍不得让她沾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