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枯等无果的落寞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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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初序的言外之意——这里没有她喜欢的，所以她没东西赏，想走了。

可周听蓝似乎没有听懂她的隐喻。

周听蓝：“不是鸢尾的季节，也可以看到鸢尾。”

程初序：“温室栽培吗？我喜欢自然花期生长的。”

周听蓝：“我没说温室栽培。”

他侧过头望向程初序，抬起食指，轻轻点了点她左胸偏上的位置。

然后收回手。

“这儿，怎么没戴那枚胸针了？我猜，是刘玉送的吧。”

那天，那个雨夜，路边的积水反射着光亮，别在她衣襟上的胸针，也在沉沉黑夜里亮着细碎的光。

程初序微微睁大眼睛。

刘玉送给她的东西不少，那枚象征着定情信物的胸针已经被她收在了柜子里。她只戴过一次，就是刘玉送给她的那天。

作为收礼物的人，她都快忘了，周听蓝却记得。

甚至记得她别在了什么位置。

周听蓝这句话让她莫名觉得有点渗人，也有可能是花园太黑了，昏暗的环境放大了感知。

程初序知道周听蓝的细心，记忆力过人。可这个特性用在她的身上，程初序有种心底发寒的感觉。

冬天本来就挺冷，周听蓝还这么吓人。

程初序裹紧了身上的外套，紧急换了个话题：“那个胸针和我的衣服不搭。话说，你没有什么其他喜欢的东西吗？我感觉你挺喜欢穿香奈儿这个牌子的衣服的，上次在酒吧你好像穿的也是这个品牌。”

程初序其实不记得上次酒吧周听蓝穿的什么。

是有一次和贝柚闲聊，贝柚提到的。她心里留了一点模糊的印象。

周听蓝笑了一声。

他淡淡道：“可能是吧，也可能是凑巧。”

程初序：“哦，好吧。”

周听蓝看了她一眼，随意地说：“香奈儿最开始创立，是为了挣脱旧时代女装的枷锁。”

他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讲故事：“那个年代的女人们，要穿紧绷的束身胸衣，身体也一直被繁复僵硬的版型捆住。香奈儿呢，她裁掉了多余装饰，借鉴同时代男装的剪裁，做出了宽松的衣服。”

“她打着的旗号是，把身体的自由还给穿衣服的人。”

周听蓝垂头，冷白的指尖轻轻摩挲大衣面料，指腹蹭过布料上细腻的肌理纹路。

“自由。我挺喜欢这个想法，所以偶尔会穿他们家的衣服。”

程初序再次惊讶。

她望向周听蓝的侧脸，目光落在他苍白柔和的轮廓上，眼里满是意外。

当初创作这部漫画的时候，她才刚上大学。十九岁，对各种奢侈品品牌一窍不通，甚至现在她对香奈儿背后的这段故事也完全不了解。

从周听蓝口中听到这样的话，程初序说不上自已是什么感受。

他已经远远跳出了她原本给这个角色设定的边界。

这种喜好和想法，是周听蓝自已的东西，也是她不知道的东西。

就和那天她发现陆景淮会弹钢琴的感受一样。

“你......还挺懂时尚的。”程初序干巴巴地补充，“至于自由，也许，你还没长大？会好起来的。”

她的表达能力有时候真的很有限，程初序轻轻咬了一下自已的舌尖。

周听蓝重新看向程初序，眼底铺着一层淡淡的阴影。

“我现在就挺好的，也早就长大了。只是衣服而已，不用想太多。大部分时候，我都穿定制的衣服。不追求品牌，只追求合身的剪裁。”

程初序猛猛点头。

周听蓝：“我们还是聊回鸢尾吧。说说看，你为什么喜欢这种花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