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我很想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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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，”过了很久，电话里传来一声很轻的、几乎像叹息的气音，“你是不是忘了，今天要和我一起吃饭。”

程初序眨了两下眼，混沌的意识像被冰水泼过，一寸一寸地回笼。

她现在彻底清醒了。

完了，她怎么总是放刘玉鸽子。

明明她不是言而无信的人。

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忘记的。嗯......昨天发生了点事情，我脑袋很昏沉，有点混乱。你吃过饭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昨天发生什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“那还要一起吃饭吗？”

程初序很想说改天，但其实她已经不想赴约了。

并不是讨厌刘玉，只是她现在不想和别人接触。

贝柚也是，刘玉也是，陆景淮更是......她对他们的感情没有变，只是单纯地、不讲道理地想一个人待着。

程初序正在思索怎么开口，电话那头忽然传来的声音。

“我很想你，程初序。”

声音很轻，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。

“我在你小区门口。”

天已经黑了，楼下的路灯亮着，她住的楼层不高，离大门很近。往下看的时候，确实能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
很高，穿着黑色的外套，手里拎着一个袋子，正在低头看手机。

距离太远，看不清脸，但身形还有站姿，不用看脸也知道是个帅哥。

肯定是刘玉。

程初序把窗帘拉上了。

她不明白为什么刘玉今晚一定要见她。

看来他是个挺有契约精神的人，可她没有。

程初序现在已经接受了自己不守信用的事实，这样她能活得更轻松一点。

“我要睡了，刘玉。” 程初序对着电话说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
然后刘玉说：“我等你醒。”

语气淡淡的，没什么起伏，仿佛在说一句玩笑话。

可程初序莫名觉得，他是认真的。

......

程初序穿上了衣服下楼。

“刘玉，我在这。”

细弱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很清晰。

程初序朝刘玉的方向挥了挥手。

刘玉抬起头，手机屏幕冷白的光在他眼尾扫过一瞬，紧接着就被他指尖按灭了。

他收了手机，朝她走过来，步子不快不慢，手里那只纸袋在路灯下晃了晃。

他走到她面前站定，把那只纸袋递到她面前。

“给你的。”

程初序低头。纸袋里透出一点温热的、带着甜味的香气。

她有些茫然地接过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餐厅里，你说你喜欢吃这个甜点。”

程初序想起那天晚上她吃到了一道菜，随口说了一句下次还要点。

刘玉对她这样好，她还放他的鸽子。

愧疚感压得程初序喘不过气，她要窒息了。

“我好愧疚。”程初序直抒胸臆，“抱歉，下次我再也不会忘记和你的约定了。”

刘玉看着她不说话。

他站在路灯的光晕边缘，半明半暗的光线把他的轮廓揉得更柔软了一些，少了几分五官带来的冷漠感。

暖黄的灯光斜斜擦过他的眉骨，把眼窝投出一点浅淡的阴影，睫毛垂下来的时候，像落了层细薄的绒。

他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，隔着这层朦胧的光，连皮肤的肌理都看不真切，只鼻梁的弧度、唇线的形状都生得恰到好处。

多一分太锐利，少一分太寡淡。

刘玉真好看啊，程初序不合时宜地这么想。

不管看了多少次，她都会被他这张脸惊艳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