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风波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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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市场部的，上个月的业绩又没达标，被组长逮着说了一通，一到点，他就赶着准时下班了。

客户户一个个都跟大爷似的难缠，他捧着哄着，方案改了七八版，最后对方一句“再看看吧”就把电话挂了，把他当什么呢。

家里老婆说他不上进，孩子不听话，他一天到晚在外面点头哈腰，谁知道他有多难啊？

那些女的多简单啊，说句“裴总我喜欢你”，就能拿N+1走人，那得赔多少钱哦，然后他又听说了程初序的事。

又一个想不劳而获的，王海强越想越窝火。

这群人凭什么？

结果，程初序进了电梯，他无意中看到了她身上的名牌。

程初序？这不巧了吗？

还以为有多美呢，那么普通，还好意思耍大牌。

“我今天听人说你的事了。”王海强开口，语气随意，“说裴总专门点名让你送文件，你还不乐意去。”

程初序拽着包袋的手收紧了些，姿态很防备。

“你别紧张，我没别的意思。”王海强笑了笑，眼尾挤出几道深深的皱纹，“咱们公司不大，什么事传得快，你也别往心里去。不过呢——”

他顿了一下，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跳成了九。

“我呢，虽然不是你们部门的，但确实是你前辈，应该比你年长几岁，有些话该说你还是得听着。”

程初序没应声。

“你瞧你这个样子，安安静静的，话都不多说一句，”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眼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通透。

“看着也不像是能做出那种事的人。勾搭上司上位什么的，跟你挨不上边。更何况......你看着也太普通了吧？别把场面搞得太难看，脚踏实地的做事才是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应该做的。”

“看看自己，再看看裴总，也不掂量掂量。啧，上个秘书确实挺有姿色的，有那种想法也能理解，但你我就没法儿理解了。”

程初序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怦怦跳。

普通。

普通，一个不带褒贬的中性词。她一直都不觉得普通有什么。但是，大家好像都喜欢把它当成贬义词来用。

就像现在，那个男人她不认识，寥寥几句话，围绕普通展开，却对她充满了轻蔑和贬义。

对方的话刻薄刺耳，和从前那些嘲讽她的话如出一辙。

程初序说不出话。

反驳、解释......舌尖像是瞬间僵死、黏在了口腔里。

喉咙发堵，呼吸发虚，明明意识清醒，脑子里却一片空白，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
失语的老毛病又犯了。

一楼到了。

程初序抬头，看了中年男人一眼。

少女的眼眸黑沉沉的，没有半分光亮，长长的眼睫垂落，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
脸色很淡，唇瓣紧抿。

她看到了他身上的工牌。

王海强。

王海强被她这一眼看得微微一怔。

刚刚一言不发，现在盯着他干什么？那什么眼神？

她还能不服？

与此同时，一楼的另一边。

“少爷，走慢一点，太太和先生还在后面。”

管家往前快走了两步，压低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