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看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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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u：【好巧，我也这么觉得。】

贝柚看到这条消息一怔。

刘玉这个人说话永远只回半句，永远不正面回答问题，这好像还是第一次......

“贝柚。”

店长的声音从吧台侧面传来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。

贝柚把手机放下，随手拿起旁边的杯子擦。

店长瞥了她一眼：“明天的晚班我看了，小林请假了，你来顶上。”

贝柚语气平得没什么起伏：“我明天就不在这儿了。”

晚班？她都上了一个月的晚班了。

店长看着她，像是才想起来这回事似的，然后故意放大了声音：“哦对，我忘了。你要去那家独立咖啡店了是吧？”

其他几个店员各忙各个的不说话。

贝柚嗯了一声。

店长把单据放回吧台上：“挺好的。那边工资高，活儿也轻快，不像我们这边，又要做咖啡又要填表又要应付客人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轻飘飘的，“不过那边要求也高吧？我之前听人说，那家店的老板挺挑的，不是谁都能进去。”

贝柚擦杯子的动作没有停。她把杯子放回架子上，转过来看着店长，语气不咸不淡的：“还行，面试过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店长点了点头，表情还是那副客客气气的样子，“我是怕你过去了不适应。毕竟你在咱们这儿待了这么久，这边节奏你习惯了，换一个新环境么......”她笑了一下，“有时候不只是工资的问题，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带你，你呀——”

店长话没说完，贝柚把杯子砰地一声放回架子上，玻璃和金属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
几个同事的手同时顿了一下，有人偷偷抬了一下眼，又飞快地低下去。

她转过身来，看着店长，扯了一下嘴角，语气带着一种我不伺候了的干脆：“关你屁事啊？天天为难我，现在装什么呢？”

店长的表情僵了一瞬，随即涨红了脸，她大概没料到贝柚会这么不客气。

“排班排最差的给我，别人不想上的班次全往我头上塞，我请假你卡着不给批，我提离职你拖了半个月才签字，你现在在这说什么呢？我真是搞不懂了，演戏给谁看？这是咖啡店还是横店啊，张艺谋怎么没请你拍电影呢？”

“你！你有病啊！我就在这关心你，你突然发什么疯？我什么时候为难你了？你问问小李，问问小方......”

贝柚：“别你你我我的了。赶紧滚吧你，最后一天我不干了，看到你我就心烦。”

她解开身上的深绿色围裙，动作利落地扯下带子，团成一团扔在吧台上，然后转身走出吧台。

经过店长身边的时候，贝柚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。

“神经病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
“贝柚！”

店长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，带着气急败坏的颤抖，贝柚没有回头，她冲着店长摆摆手。

“再见，谋女郎。”

几个员工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
周围的顾客看过来，店长似乎又觉得丢人，瞪了那几个员工一眼，匆匆转身去了后厨。

也许是因为阴天，外面的天不是很亮。

贝柚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感觉自己胸腔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了。

心情真好啊。

她早该离职了。

似乎想起了什么，贝柚笑了笑。

不过还好，虽然晚了几天，但遇见了一个特别的朋友，也挺值得。

......

程初序回到工位坐下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
她打开电脑等开机的时候，余光里瞥见斜对面的同事朝她这边看了一眼。

她没在意。

屏幕亮起来，她输入密码，打开开发环境，正准备把上午的代码调出来看看时，右边隔板那边有人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去了。

一次两次可能是巧合，但三次四次就不太像了。

程初序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怎么了？

她拿起手机，打开前置摄像头，对着屏幕照了一下。脸干干净净的，头发也好好地别在耳后。

她又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，扣子扣得整整齐齐，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。

程初序放下手机，把视线落回屏幕上，手指搭上键盘，开始敲代码。

但她能感觉到，那些目光还在。

好......令人难受。

程初序感觉自己又有点不舒服了。

熟悉的滞涩感瞬间从喉咙里涌上来，像蒙了一层湿乎乎的薄膜。她下意识抿紧唇，还好现在没人喊她说话。

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