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回来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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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推了一下鼻梁上那副无框眼镜，语气随意的：“这份申请裴总要过目，你帮我送到十六楼去。”

程初序看着部长那张圆润的、带着新手父亲特有慈祥的脸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开口：

“......部长，要不然您去送？“

部长低头翻着表格，闻言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：“？”

“让你送个文件还推三阻四？“部长把笔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表情带着一种“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”的困惑。

“这任务很艰巨吗？我记得咱公司是有电梯的啊！”

程初序：“嗯。”

“去去去，快去快回。”部长摆了一下手，低头继续看表。

程初序：“好的。”

可恶。

程初序从部长办公室出来，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一眼文件袋，然后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。

十六楼跟技术部是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
走廊更宽，地面铺着深灰色的大理石，墙壁上的灯带发出柔和的暖光，楼层很安静。

她沿着走廊往前走，经过两个没有开灯的会议室，然后在一扇深色的木门前停下了。

门旁边的墙上嵌着一块金属铭牌，上面印着“总裁办公室”五个字。

她抬手，敲了两下门。

“进。”

裴则远的声音。

程初序推开门。

裴则远的办公室比她想象中要大的多。

她画过裴则远的办公室，但这种场景细节她画得没什么耐心，线条潦草，读者也不会盯着背景看。

而来到这里，像翻开了很久以前自己画的一幅草稿，被另一个人重新装修过。

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，沪上的天际线在窗外铺成一条起伏的灰蓝色轮廓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毯上铺出一片温暖的光斑。

办公桌是深色的胡桃木，很桌面干净。对面的沙发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。灰白和浅蓝的色块，说不出具体是什么东西，但能挂在这儿，肯定不会便宜。

豪。

裴则远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正低头看一份文件，听到开门声抬起眼来。

他看到程初序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，表情带着一种“我正在努力保持镇定”的紧绷感。

呵，又这样。

裴则远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移向她手里的文件袋，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：“放桌上就行。”

程初序走过去，把文件袋放在他桌角，位置摆得很正。

裴则远没有看她，目光已经落回了手上的文件里，像是她只是一个来完成任务的流程节点。

程初序站在原地等了半秒，然后低声说了一句：“老板，我先走了。”

她转身往门口走的时候，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一些。

走到门边的时候，身后传来裴则远的声音，依然是那个平平淡淡的语调：“回来。”

程初序的手刚碰到门把手，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