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蹭到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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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痛好痛好痛。

程初序神志清醒了一些。

她的右脚踩着地毯的边缘，跳起来的那只脚落下去的时候没踩实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旁边歪了过去。

但程初序已经来不及反应了，重心彻底偏移，视野里天花板和地面翻了一个面。

不好，这样倒地会摔得很结实。

那她是不是可以请个病假，明天就不用去给裴则远送文件了？

就在程初序这么想的时候，旁边一只手伸过来，扶住了她的手肘，另一只手抵在她的肩侧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，止住了后仰的惯性。

刘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，他低头看她，声音很轻，有种近乎温柔的错觉：“撞到哪里了？”

程初序仰起头，对上他的视线，开口：“腿。”

她现在好像还在刘玉的怀里。

刘玉这样搂着，程初序没什么动弹的余地。来自陌生男性身上的味道笼了过来，清浅伴着一点红酒的醇香，很好闻，程初序多嗅了一下。

刘玉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在她肩侧收了半分，垂下来的视线落在她蒙着水雾的眼睛上。

也许是因为疼，也许是因为酒意还没完全散去，隔着镜片，刘玉看见她的睫毛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，眼角微微泛着红，眼眶里像是蓄着一层没落下来的潮意。

黑色的瞳仁映着他的面孔，像雨后被洗过的玻璃，透明得能看见里面所有细微的颤动。

刘玉才发现，程初序的眼睛很漂亮。

形状不算特别，但瞳仁的颜色很深，像兑了水的墨，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专注的认真，仿佛她正在用尽全力把你的脸刻进脑子里。

那双眼睛似乎有种说不出来的魔力，就和她这个人一样。

刘玉的视线从她脸上往下移，落在程初序被桌角撞到的那条小腿上。

她的皮肤很白，小腿线条匀称纤细，从膝盖往下收成一道流畅的弧线，脚踝细瘦。

而那一道红痕就横在小腿外侧，大约两指宽，颜色鲜艳，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。

虽然不重，但看起来还是很疼。

刘玉的目光在那道红痕上停了两秒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刘玉：“现在感觉怎么样，很疼吗？”

“还好......” 程初序缓过那阵最疼的劲，下意识就想站直。

她刚往后撤了半寸，刘玉搭在她肩侧的手没松，反而稍一收力，虚虚把人圈在自己臂弯里，将她半扶半搂在身侧。

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在这个时候变得格外明显。刘玉大概一米八五，程初序站直了也只到他下巴的位置。

从第三视角看过去，那个画面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酒吧暖色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，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，投在身后的墙壁上，分不出彼此。

刘玉：“先别动，慢慢坐下，我帮你看看。”

贝柚闻声歪着头朝这边看：“怎么了怎么了？”

程初序摇摇头：“没事的，刚刚不小心磕到了桌子。”

贝柚：“哎呀，很疼吧？我看看。”

刘玉：“我在看了。”

贝柚瞧着刘玉这副热心肠的样子，表情有些奇怪：“行......”

刘玉已经蹲了下去，单膝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，微微弯下腰，凑近看她的小腿。

他低下头，目光落在那道红痕上。距离更近了，近得能看清她皮肤表面那层薄薄的血丝。

红痕边缘泛着一圈淡淡的粉色，中间微微凸起一条线，在他冷白的指节旁边显得格外醒目。

他伸出手指，隔着一指的距离轻轻碰了一下那道红痕的边缘，没有碰到皮肤，只是比划了一下程度：“肿了一点，回去冰敷一下。稍微有点破皮，要涂碘伏。”

程初序以为刘玉就是随便看看，不知道他竟然会看的那么仔细。

被别人这么认真地盯着看自己的身体，程初序有种酒意朦胧下后知后觉的羞耻。

她收回腿，动作有些急促，膝盖差点蹭到刘玉的肩膀，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：“我先去上厕所了。”

程初序撑着沙发站起来，步子比之前快了不少，甚至带着一点慌张的意味。

她低着头快步往走廊方向走，很快消失在拐角的光影里。

刘玉还保持着蹲着的姿势，手悬在半空中，收了一下，收了回来。

他偏头朝程初序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然后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，坐回了沙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