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酒吧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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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玉没说话，靠回椅背上，点了下头。

李耀光从手臂里抬起一张泛红的脸，鼻尖还带着一点湿意，但声音倒是恢复了几分气力：“行呀，我还能喝。再不聚就没时间了，走吧走吧。我会想你们的，尤其是你这个中彩票的。”

刘玉笑了两声，摸了摸李光耀的脑袋：“谢谢。”

五个人都同意了，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剩下的那个人身上。

程初序正捧着那杯还剩半杯的橙汁，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视线投过来：“我......我也都可以。”

现在是晚上九点多。她一般十二点睡觉。如果去酒吧待两个小时再回去，刚好。

而且最近确实没什么事可做。

下了班就是回家，戒了游戏之后空出来的时间一大块。除了画画，回去也没别的事。

贝柚看着她，又看了一眼她面前那杯从头到尾没换过的橙汁：“你确定吗？初序。觉得累就回家，不用迁就我们。”

程初序摇了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
安桃歪着头打量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面前的橙汁杯上停了一瞬，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：“但是我看你好像不喝酒啊？”

程初序想了想：“酒吧里面没有水吗？”

安桃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料到这个回答。

贝柚在旁边先笑出声来，拍了一下程初序的肩膀：“肯定有啊，走吧走吧，小朋友。”

贝柚和程初序同岁，但她比程初序大了一个月份。

这个“小朋友”叫得理直气壮，程初序也没反驳，只是默默把最后一口橙汁喝完，把杯子放回桌上，拿起了自己的手机。

大家陆陆续续站起来穿外套、拿手机、结账。

程初序跟在贝柚后面，往门口走的时候往桌上那堆空盘子里最后扫了一眼。

烤盘上只剩一层发黑的油渍，桌上有六个杯子。

李耀光那个空杯还立着，杯壁上挂着一圈啤酒沫。

以后就没有六个杯子了吧，她想。

见证分离总是令人伤感的，即使她现在和这群人还没有产生太深的联系。

六个人从烤肉店出来，夜风裹着夏末的凉意迎面扑过来，沪上的霓虹在头顶明明灭灭地亮着。

程初序落后两步走在最后面，前面的人聊着天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，混着街边便利店开门时响起的电子音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锁屏上是陆景淮发来的信息。

两人不打游戏之后，就没有多少话可以聊了。

程初序没有回复。

她收起手机，加快了步子跟上去。走到路边等红绿灯的时候，她余光瞥见旁边站了个人。

刘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，两人之间隔着大概一臂的距离，他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把那副五官衬得冷白又清透。

红灯还有三十秒。

程初序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，看向马路对面亮着的酒吧招牌，霓虹灯管拼出“LATE NIGHT”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