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顶帅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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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能穿的无非就是T恤和短裤，程初序翻了一圈，最后翻出一件浅灰色的棉麻短袖衬衫和一条深色短裤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柚柚柚柚柚子：【你好了没？我刚冲了个澡，热死我了。对了，你会化妆吗？】

程初序低头打字：【不会。】

柚柚柚柚柚子：【哈哈哈那你来我这儿吧，我给你搞一下，反正就几步路。我在三栋楼下等你！】

程初序盯着屏幕停了两秒，然后回了个好字。

夏天的傍晚，小区里散步的人不少。她穿过那两栋楼之间的距离，不到三分钟就到了三栋楼下。

她远远看见贝柚已经换了一条连衣裙，踩着拖鞋站在单元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化妆包，看到她过来就咧嘴笑了一下。

“走，上楼。我家空调刚开起来，凉快。”

贝柚住五楼，电梯上去很快。

她推开门的时候程初序在门口停了一下、

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，屋里比走廊凉快了一大截。房间不大但收拾得清爽，阳台上晾着刚洗过的衣服，窗台上两盆绿萝被晚风吹得轻轻晃。

“进来呀。”贝柚蹬掉拖鞋，光脚踩在地板上，拍了拍沙发，“坐这儿，几分钟就好。”

程初序乖乖坐下了。

贝柚在她面前蹲下来，打开化妆包，先拿着她的下巴左右转了一下，端详了几秒。

“你这底子真的可以，就是平时不捯饬。”贝柚一边说一边拧开粉底液，“皮肤真白，你是白人吗？”

程初序：“中国人。”

贝柚愣了一下，噗地一下笑出声。

“抱歉抱歉，没忍住，你怎么做到这么一本正经地说笑话的。”

程初序笑了笑，她都不知道刚刚自己讲了笑话。

夏天的傍晚光线从窗户斜照进来，窗帘被空调吹得微微鼓动。

程初序感觉到刷子在自己脸上轻轻地扫过去，凉凉的粉底液被拍开，然后是眉笔极轻的触感，再然后是眼影刷在眼皮上扫来扫去。

她全程握着自己的手指，大气不敢出。

“眉毛不用怎么画，你眉形本来就顺。”

“睫毛夹一下就行，你本身就不短。”

“嘴巴别抿啊——好了，涂个唇釉，很淡的颜色，夏天涂这种刚好。”

“睁眼。”

程初序慢慢睁开眼睛，贝柚递过来一面小镜子。

程初序接过来，看了一眼。

镜子里的脸还是她的。眉毛没变形状，眼睛还是那双眼睛。

但肤色被粉底压匀了，眼皮上铺了薄薄一层杏色的眼影，睫毛翘了一点，唇上涂了一层清透的水光感，整个人像是被提亮了一度。

说不出具体哪儿变了，但比平时顺眼不少的感觉。

程初序眨了眨眼，镜子里的自己跟着眨了眨眼。

贝柚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，笑起来：“这不挺好的嘛。你就长这样，平时没亮出来而已。”

程初序把镜子拿近又拿远，反复看了两遍，最后从很客观的评价：“你化妆技术很好，但我这人确实长得一般。”

贝柚那么健谈的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
“没事，我不在乎长相，普普通通就很好。”

程初序笑了笑，眼睛微微弯起，夕阳的余晖恰好落在她的脸上，凄美又温软。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莫名有种婉转悲情的感觉。

贝柚一时间看呆了。

“什么啊，你明明超美的，不许这样说自己！”

程初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，又侧身看了一眼镜子。

她想起上一次化妆的时候——好像还是大学毕业照的时候。

真好。

贝柚挽起她的胳膊：“走吧！告诉你，我有个朋友真的超帅的，顶帅，你等会不要太惊讶。”

程初序没当回事。

但很快，她就为自己的轻率付出了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