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若是后世真有更好的办法，只要不损害大明根本，便未必不能改。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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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他们会担心，一旦违背祖训，便会被认为是不孝、不敬祖宗，甚至动摇皇权合法性。”

徐妙云听到这里，终于彻底明白了叶青的意思。

太祖皇帝想为朱家后代铺好一条路。

可这条路若铺得太死，后世子孙便只能沿着既定方向往前走。

哪怕前面出现了悬崖，他们也未必敢于改变方向。

“所以……”

徐妙云轻声说道：

“太祖皇帝留下的政策，本意是保护朱家，却可能因为后世无法调整，反过来成为大明的负担？”
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
叶青说道：

“不过，宗室制度只是其中一个问题。”

“土地、财政、军队、官僚体系、皇位继承，以及后世皇帝本人的能力，都会影响一个王朝的生死。”

“一个王朝的灭亡，从来不会只因为某一条祖训，或者某一个皇帝。”

“但开国之君留下的制度，确实可能在几百年后，成为影响王朝命运的重要因素。”

听到这里，徐妙云缓缓低下头，陷入了沉思。

而洪武年间，朱元璋同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此刻的他，第一次觉得，手中的权力并不只是荣耀，也是一份沉重到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责任。

他缓缓抬起头，望向天幕中的朱家后人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
“咱就把这些规矩再好好想一遍。”

“哪些能护住朱家江山，哪些可能成为后世的祸根，咱都要弄个明白。”

朱标闻言，立即拱手说道：

“父皇圣明。”

“祖制可以定，但也应当给后世留下变通的余地。”

朱元璋看了他一眼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
许久之后，他才缓缓点头。

“标儿，你说得对。”

“咱可以替朱家打下江山，却不能替后世子孙把所有的路都走完。”

“若是后世真有更好的办法，只要不损害大明根本，便未必不能改。”

只是这番话，他说得虽然坚定，心中却仍旧充满了不安。

因为他不知道，自己此刻认为最稳妥的安排，经过数百年后，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。

而天幕之上，叶青还在继续讲述。

“除了宗室供养之外，大明后世还有许多问题。”

“真正让王朝走向末路的，往往不是某一个单独的制度，而是许多问题相互叠加。”

“如果想要避免大明灭亡，光是调整宗室待遇还不够。”

“接下来要看的，是土地和财政。”

话音落下，朱元璋与朱标的神情再次凝重起来。

徐达也下意识抬起头。

他们都知道，接下来叶青要说的，恐怕才是大明真正的生死之患。

因为无论是宗室、百姓，还是庞大的朝廷，都离不开一个东西。

那就是钱粮。

只要钱粮足够多，压不垮老百姓，那么大明就不会出现问题。

但现在看来嘛，怕是问题有点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