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罗刹神调侃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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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比东攥紧拳头，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印子。

她恨这张脸，恨这个人，更恨自己这副不争气的身体。

就在这时，寝宫深处忽然涌起一股暗紫色的光芒。

那光芒从地面升腾而起，带着浓烈的邪气与怨恨，在空气中扭曲翻涌，凝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。

那人形通体暗紫，面容隐在层层黑雾之中，只露出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睛，冷冷地俯视着瘫坐在地的比比东。

罗刹神。

“你到底怎么回事？”罗刹神的声音嘶哑阴冷，像是从深渊里挤出来的，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和一丝不耐。

比比东抬起头，满脸怨气地瞪着那道紫影，声音沙哑：

“我哪知道！身体开始发生变化，我控制不了。”

罗刹神沉默了片刻，那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扫视着比比东周身。

暗紫色的邪气如同触须般探出，在她身侧缭绕了几息，又缩了回去。

罗刹神看不出来。

她执掌邪念与怨恨，对一切负面情绪了如指掌，

可偏偏比比东体内这股燥热，既非邪念，

也非怨恨，倒像是……某种更原始、更本能的欲念。

罗刹神忽然怪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，透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：

“看不出来，我看这半年多的变化，你倒是乐在其中。”

比比东瞳孔骤缩，猛地从地上站起来，双腿虽然还在发软，可周身魂力骤然翻涌，暗紫色的罗刹神考之力在体表炸开。

她盯着罗刹神，眼神骤然变得不耐烦，声音冷淡：

“何须你说？我自己不清楚身体状况吗？这种只是假象。”

罗刹神笑得更大声了，暗紫色的身影在半空中打了个转，语气里满是调侃：

“对对对，假象，你说假象就假象。”

她的身形开始往黑暗中隐去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殿中回荡，“我就不打扰你享受了。”

紫光消散，殿中重新归于黑暗。

比比东站在原地，胸膛剧烈起伏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
她攥紧拳头，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柱子上，指节顿时渗出血来。

可她顾不上疼，只是低着头，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
“享受？”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，声音又恨又涩，“我享受什么了？我连自己怎么了都不知道……”

她靠着柱子缓缓滑坐下去，双手抱膝，把脸埋进臂弯里。

罗刹神那句话像一根毒刺，扎在她最不愿触碰的地方。

乐在其中？她明明是受害者，明明是被那张脸、那个人搅得不得安宁。

可罗刹神说得没错，她确实没有真正想过要停下来。

每一次她告诉自己“最后一次”，可每一次之后，都还有下一次。

比比东抬起头，望着窗外供奉殿的方向，目光幽深而复杂。沉默了很久之后，她忽然低低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我到底在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