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比比东喊老师，比比东自己pua自己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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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比东猛地回过神来，盯着苏羽那张似笑非笑的脸，忽然冷笑一声。

“不对，你在套我话。”

苏羽眉毛一挑，脸上看不出半点被拆穿的窘迫，反而摊了摊手，语气随意得很。

“那行，不聊这个，回到原来的问题，叫我一声老师，不叫我就走了。”

比比东胸口又是一堵。

她瞪着苏羽，可苏羽就那么站着，双手抱臂，一副“你爱叫不叫，我无所谓”的欠揍模样。

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，路旁偶有武魂殿的巡逻侍卫远远经过，看到教皇和一个年轻人面对面站着，大气都不敢喘，低着头快步溜走。

半晌，比比东忽然闭了闭眼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再睁眼时，那双眼眸里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压了下去，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冷意。

她嘴唇微微动了动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……老师。”

苏羽歪了歪头：“什么？没听清。”

“你！”比比东额头青筋一跳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又从牙缝里重新挤了一遍，声音比方才大了些许，却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
“老师。”

苏羽满意地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一副长辈看晚辈的慈祥表情，伸手拍了拍比比东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。

“哎，这就对了嘛，乖啊，以后见了老师要有礼貌，别动不动就拦路。”

比比东被他拍得肩膀一沉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，羞耻、愤怒、不甘，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荒唐。

她堂堂武魂殿教皇，居然真的叫了一个毛头小子“老师”，还是在对方逼着的情况下。

苏羽收回手，转身就走，步伐轻快得像刚办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走出几步，他又回头看了一眼，补了一句。

“对了，下次再碰见，记得主动打招呼。老师先走了。”

比比东站在原地，眼睁睁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，胸口那口气堵着上不来也下不去。

良久，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又冷又涩，带着几分自嘲，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。

“千寻疾……你死了都不让我安生。”

她轻声自语了一句，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教皇袍，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，

步伐恢复了平日的从容，只是耳根那抹红，半天都没褪下去。

比比东没有回教皇殿，脚步一拐，径直去了教皇寝宫。

推开门的瞬间，她挥退了所有侍女，反手将门关死。

寝宫里安静得只剩她自己的呼吸声。

她走到床边，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，直直倒了下去，仰面躺在床上，盯着穹顶繁复的纹路。

她抬手覆住自己的脸，指缝间漏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
为什么要听他的话？

明明是想抓到他，关起来，慢慢地、一点点地，把那张脸上所有的桀骜和从容都碾碎。

她想看他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样子，想让他知道，千寻疾当年欠下的债，就该由这张脸来还。

可结果呢？

她叫了他“老师”。

她还叫了两次。

第一次没被听清，第二次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喉咙里又酸又涩。

比比东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被褥里，胸口堵得发胀，那股气在身体里横冲直撞，找不到出口。

苏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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