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再见墨菲斯托，合谋（大章）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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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狱的穹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。恐怖的冲击波将方圆万里内的所有地貌夷为平地。
墨菲斯托庞大的身躯在冲击下倒退了数步，沿途踩碎了大片冰层。他低头看去，自己拍出的右爪已经被厚厚的坚冰覆盖。冰层内部，恶魔坚硬的肌肉与骨骼正在失去活性。
这位精于算计的地狱领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他调动整个维度的本源去压制伤势，同时张开深渊巨口，喷吐出一道暗黑魔焰瀑布。
雅典娜身后的曙光女神虚影愈发凝实。她单手抬起，指尖在身前的虚空中勾勒出水瓶座的星图轨迹。
虚空中凝结出无数面六角形的菱形冰晶。冰晶宛如一面面悬浮的镜子，折射着暗金色的神力光辉。
“钻石星辰·零光。”
一道细小的金色冻气光束从雅典娜指尖射出。光束击中第一面冰晶，刹那间发生连续折射，化作无数道交织的极寒射线。
这些射线在墨菲斯托喷吐的暗黑魔焰瀑布中穿梭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。
极寒的光线洞穿了魔焰的能量结构，顺着空间法则的纹理，强行停止了微观粒子的运动。
魔焰在零光射线的切割下失去热量，连同周围扭曲的空间一起，化作庞大且晶莹剔透的冰封雕塑。
零光射线去势不减，精准贯穿了墨菲斯托的双翼与四肢，将这位恶魔大君庞大的下半身死死钉在冻结的焦土之上。刺骨的坚冰顺着贯穿的伤口蔓延，封死了他体内地狱本源的流动。
墨菲斯托停止了反击。
他心里清楚，雅典娜应该不是来和他交战的，对方没有穿戴标志性的战甲。
继续死战下去，只会让地狱维度里的其他领主坐收渔翁之利。
“够了。”
墨菲斯托收缩体型，重新化作那个干枯的老人。此刻他的长袍上挂满了刺骨的冰霜，显得有些狼狈。
雅典娜同样收起了小宇宙。曙光女神的虚影消散，四周的冰原依旧散发着寒气。
“这就是圣域打招呼的方式？”墨菲斯托盯着眼前的女神。
“这是对你把手伸进圣域前哨站的警告。”
“下一次，冻结的就不仅是你的领地，还有你的地狱本源。”
雅典娜语气平静。
墨菲斯托冷哼一声，并未反驳。地狱只敬畏力量，雅典娜展现出的碾压级实力，赢得了平等对话的资格。
“说吧。你大费周章撕开维度屏障闯入我的领地，总不会只是为了发泄怒火。”恶魔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异常。
“我来谈合作。”雅典娜直入主题。
“合作？”墨菲斯托眯起那双昏黄的眼睛，警惕心大作。
雅典娜转身，目光扫过这片支离破碎的地狱维度。
“多元宇宙的地狱，太拥挤了。”
“你占据了最大的版图，拥有最多的灵魂储备。你依旧被困在天父级的顶峰无数岁月，无法触及宇宙本源的更高层次。原因很简单，地狱维度的权能被瓜分得太散。”
她一针见血的说道。
墨菲斯托眼神微变。这正是他千万年来最大的心结。
倘若地狱维度的权能归一，他的实力远不止现在的层级。想要突破天父级的桎梏，就必须掌握完整的宇宙法则。地狱维度的权能就像一块被切碎的蛋糕，散落在各个神系的手中。
“奥林匹斯的哈迪斯，埃及的奥西里斯，罗马的普鲁托。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维度魔神。”
“你们互相防备，谁也吞不下谁。你想要完整的地狱权能，却无法单独面对一支完整神系的打击。”
“圣域可以帮你打破这个僵局。”
雅典娜继续说道。
墨菲斯托心动了。被困在瓶颈期太久，突然听到有更进一步的机会，他干枯的手指相互摩擦。
“条件。”恶魔从不相信免费的交易。
“事成之后，地狱维度的权能，你我平分。”雅典娜抛出了诱饵。
她改变了语言的方式，将平分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这不过是雅典娜设下的连环计。她的真正目的是帮助海拉夺取整个多元宇宙地狱维度的掌控权。
所谓的合作，只是把墨菲斯托当成清道夫。等墨菲斯托消耗了大量兵力清理掉其他神系，圣域就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个恶魔领主一同扫进垃圾堆。
对于贪婪的墨菲斯托而言，一半的完整维度权能，也远比现在这堆拼凑的碎片要有价值得多。足以让他迈过那道门槛。
“你帮我清扫其他神系的冥界？”墨菲斯托试探着问。
“圣域负责牵制万神殿的主神。”
“当奥西里斯或者哈迪斯遭到攻击时，宙斯和那些老东西休想派出一兵一卒支援地狱。至于冥界内部的厮杀，就看你手下的恶魔大军够不够锋利了。”
雅典娜给出承诺。
海拉也能借助墨菲斯托的入侵，光明正大的参战。
墨菲斯托陷入沉思。
一直以来，他不敢发动吞并战争，最大的顾忌就是那些地狱领主背后的万神殿。
如果雅典娜能够出面挡住外界的神明干涉，将战争限制在地狱内部。单凭他麾下的恶魔大军，他有足够的自信逐个击破那些分散的冥界。
他在脑海中快速推演着这笔交易的风险与收益。
他重新打量着眼前的战争女神。
从星空斩落加兰，到中庭布置大阵阻挡宇宙冲击，再到如今只身击穿壁垒闯入地狱，提出瓜分死亡权能的宏大计划。
直到这一刻，墨菲斯托才开始真正正视雅典娜的强大。
这种强大，不仅仅体现在那冻结原子的力量上，更体现在那深不见底的智慧与谋略中。对方在拿整个宇宙的格局做局，拿新神的生存空间做赌注。
雅典娜的野心，很大。
大到足以颠覆现有的所有神系。
“一半的权能。”
“地狱会见证这场交易。”
墨菲斯托伸出干枯的右手。
“动手之前，圣域会通知你，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雅典娜并未伸手去握，只是冷漠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