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永顺太阴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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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松烟堂这批墨,起初应该确实是好墨,但新东家这个人不干净,他接的不是工部的单,而是永顺的单。”
云承砚点点头,“这批真墨出了松烟堂之后,就到了永顺的手里,然后又经由钱槐的手,以松烟堂的名头入了工部的库房。”
云稚儿咂了咂嘴,忍不住说道:“这就是永顺最阴的地方了。”
“她没用假货直接替换掉真货,而是用真货炼成半真半假的东西,这样一来,墨是真的松烟堂的墨,不论从墨色香味还是质地上来查,都是对的。”
“如此,查墨的人只会觉得这是上等松烟,不会想到里头有脏东西,而且普通人闻不出那股血腥味,就算是把墨磨了,也察觉不出问题。”
云承砚皱了皱眉,“还有那个断眉的周头儿,很可能就是永顺身边,专门跑暗活的人。”
云稚儿嗯了一声,突然又说道:“三哥,这人姓周,你还记得吗,娘亲的那只木镯,就是一个姓周的大夫给的。”
云承砚闻言,神色一凛,“你是怀疑,当年给母亲送木镯的周大夫,和今日替永顺运墨的周头儿,是同一个人?”
“这还真不好说,主要是太巧了。”
“而且,永顺手底下的暗桩,应该不会只干一种活,今日扮扮大夫,明日说不定就当车把式去了,不过,断眉这个特征倒是不好藏,我们可以从这里下手。”
当日傍晚,云承砚和云稚儿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城南的何记纸坊。
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,见有买纸的后生上门,脸上堆起了职业的笑容。
云承砚先看了几样纸,问了价,又挑了几刀练字的竹纸。
云稚儿仍是那副小跟班模样,蹲在店门口逗弄掌柜家养的一只三花猫。
云承砚付完钱,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:“掌柜的,跟您打听个事,上个月,可有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在您这儿买过一批绵絮素纸?大约买了两刀。”
掌柜手里的算盘一顿,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,“您问这个做什么?”
云承砚笑了笑,“不瞒掌柜的,我家账房走了,留下一堆弄乱的了单子,上头盖了很多不知来历的章。”
“我想顺着纸找找来源,别是有人仿了我们的印。”
掌柜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,才慢慢点头道:“是有这么个人,方脸,说话带些北地的口音,他买的就是两刀绵絮素纸。”
“那您可还记得他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掌柜摇摇头,“这哪能记得,不过,他付钱的时候,我见他袖口上沾着一层黑灰,像是刚从炭堆里走出来的。”
听到袖口沾黑灰,云承砚心里便有了数,这人分明是从制墨或烧墨的地方出来的。
他谢过掌柜,又额外买了半刀纸,才带着云稚儿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