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经手人有问题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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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虽然看的速度很快,但却也看的十分细心。
时间一点点的过去,云承砚的眉头越皱越紧,最后,他的指尖停在了验收入库凭证的两处空白上。
“这两处,该盖章的地方,全是空的。”
云承砚边指着,边抬眼看向云稚儿。
“工部采买,从来都是三方会签,经手人,验收人,复核人,缺一个都不能入库,这是多少年的老规矩了。”
“可这批贡墨,你看,只有经手人一个人盖了章,验收和复核全是空的。”
云稚儿哦了一声,连忙凑过去看。
她虽然不懂工部的这些流程,但听云承砚这么一说,也品出了些不对劲的味儿。
云承砚又拿起那张墨坊的出库单,凑近灯下细看,随后手指在出库单的印章处,又说道:“松烟堂是江南三代老号,在制墨这一行当里名声很响,可这张单子上的章,印泥太新了,颜色过于鲜亮,且一个用了几十年的老章,边角早该磨圆了,印出来的纹路也不可能这么清晰利落。”
说着,他又把出库单翻过来,就着光说道:“还有这纸,你摸摸,又细又滑,明显是京城本地纸坊制出的绵絮素纸。”
“松烟堂发家江南,惯用的出库单是自家定的江南竹纸,又粗又韧,这张单子,从头到脚都是假的。”
云稚儿听他这么一说,心头一跳,忙问道:“那经手人是谁?”
云承砚又翻了翻入库清单,指了指右下角一个方方正正的印章,“工部主事,钱槐。”
他放下卷宗,靠在椅背上,脸色有些发沉。
“这两批贡墨,从采买开始,到最后入库,全是钱槐一个人经办的,永顺埋在工部的内应,除了他,不可能是别人了。”
阿萦一直站在旁边,这时轻轻问道:“那松烟堂呢?这出库单上既然印着松烟堂的章,是不是说明松烟堂也有问题?”
云稚儿先是点点头,后又摇摇头,回道:“松烟堂肯定是要查的。”
“但依我看,这些印记做得太粗糙,新章新纸,分明是仓促间伪造出来的,永顺要的,可能只是借松烟堂的名头,给这些邪墨一个正经的来源。”
“至于松烟堂里是谁在配合她,那要看松烟堂现在落在了谁的手里。”
她抬头看了看天色,站起身,把卷宗重新裹好,“我先把这些送回去,回来我们再细说。”
待云稚儿再次回来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兄妹俩依旧把门关的严严实实,又把今晚的发现重新捋了一遍。
云承砚站起身,伸了伸僵了的胳膊腿儿,“明日我就去工部打听打听钱槐的事,看这人还在不在,然后,再去松烟堂一趟,查一查铺子现在在谁手里。”
云稚儿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,“城南何记纸坊也得去,既然出库单用的是他家的纸,掌柜的说不定还记得买纸人的模样。”
第二日一早,云承砚便动身先去了工部。
他穿着国子监监生的制式青衫,怀里抱着几册新修的书,说是替国子监来送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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