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夫人，你醒啦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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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苏芷汀的记忆里，她应该是个裹在襁褓里的小婴儿，如果直接喊人娘亲，会不会被当成闯人家宅的野孩子给赶出去？

算了，还是躺下装睡吧。

她这边纠结着，完全没注意到苏芷汀已经醒了，正侧着头，温柔地看着她。

“稚儿......”苏芷汀哑着嗓子唤道。

云稚儿一个激灵，低头对上苏芷汀的眼睛，愣儿吧唧地接了句，“夫人，你醒啦？”

苏芷汀咳了两下，笑道：“什么夫人，前几日还趴我身上边哭边喊娘亲，怎得我醒了反倒不认我了。”

云稚儿啊了一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是怎么知道的呀？”

“我只是睁不开眼，但意识一直是清醒的，这些年，你们在我跟前说的话，我都听得见。”

苏芷汀双手撑着床，费力地摇晃着坐起身来。

云稚儿赶紧上前稳住她，又薅了两只软枕塞到她背后，扶她靠坐在了床头。

她的话简直太出乎意料。

云稚儿垂着眼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
苏芷汀见她不说话，以为她在闹别扭，便伸手将她搂进怀里，“可是被娘亲给吓着了？还是怪娘亲醒得太晚，不高兴了？”

云稚儿一下子就挣脱出来，连连摆手，“不是不是，怎么会呢，我，我是太高兴了。”

苏芷汀有些无奈，更多的是心疼。

她眼里涌上些泪，小心翼翼地开口道：“能不能再靠近点，让娘亲好好看看你。”

云稚儿立马照做，把脸凑到了她跟前。

苏芷汀看得格外认真仔细，看着看着就双手掩面，啜泣了起来。

她这一哭，搞得云稚儿顿时手足无措，干脆跳下床，爬到桌上，倒了杯水回来。

“娘亲，喝杯水吧，你好不容易才醒，不要哭了好不好？”

苏芷汀见她终于又喊自己娘亲了，放下手，接过了她端来的水。

云稚儿偎过去，拿小手替她抹着脸上的泪。

苏芷汀边喝水，边尽量稳住情绪，挤了个笑出来，“眼睛和嘴巴像我，鼻子像你爹。”

云稚儿一屁股坐回床上，摸摸自己的脸，“像谁都行，反正娘亲和爹爹长得都好看。”

话落，苏芷汀扑哧一声，由衷地笑了出来。

云稚儿总算松了口气，看了眼她手里已经空了的茶杯，问道：“娘亲，还要喝吗？”

苏芷汀摇摇头，把茶杯放到床边的凳子上。

她其实还有一肚子的话想问，但现在夜还深着，不是说话的好时候。

“先睡觉吧，来，娘亲抱着你睡。”

云稚儿乖乖点头，帮苏芷汀拿走靠着的软枕，扶她躺好后，才钻进了她的怀里。

“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？先前不会说话的时候，有没有人欺负过你？”苏芷汀轻缓地拍着云稚儿的背，还是没忍住，问出了口。

云稚儿闭着眼睛，软声回道：“没有人欺负我，爹爹可疼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