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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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外风一吹,她这才发现,手心全是汗。
王庭轩一甩门,人已经跨出去半步。
耳朵根子还嗡嗡响,不是因为聋老太太说话,是她那套老把戏。
没等她说完,他就撂了句:“饭不吃了,我锅里正炖着排骨。”
转身就走,背影像根钉子,扎在院门口。
聋老太太脸垮了,话卡在喉咙里。
她盯着娄晓娥,眼神跟乞丐似的。
“你劝劝他,小易真悔了。
傻柱跑遍街市,寻了三瓶好酒,就为赔个礼。”
娄晓娥站在院墙边,手里攥着钥匙,手心出汗。
“姐,真不吃?一顿饭而已。”
“吃?吃进去的是坑。”
她冷笑一声,手指敲了敲墙皮,“你想啊,上次秦淮如办满月酒,谁去的?贾东旭刚走,接着孩子生了,再来一趟——这不就是套路?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:
“当初送饭盒也是,一开始拿一口,后来连底都刮干净。”
娄晓娥愣住,突然觉得胃里发沉。
原来不是饭多贵,是人心太贱。
四合院里住的,都是八级工、老师、放映员,哪个不是铁饭碗?
可外头那些人呢?郊区土坯房,茅草顶,风吹就抖。
分房那天,一群有头有脸的,全挤一块儿。
如今倒好,一窝人把日子过成了笑话。
最离谱的是——当初是谁选的邻居?
还不是他们自己,挑来挑去,偏偏挑了一群狼。
那个分房的,真够狠。
王庭轩家楼下,天天杵着个聋老太太。
不是年纪大,是她一开口就让人心里发软。
三天两头往家里跑,专给易中海说好话。
娄晓娥差点就被她说动了。
老太太精着呢。
知道王庭轩不点头,娄晓娥再同意也白搭。
还可能惹人嫌。
好在她出门摔了一跤,总算歇了。
王庭轩没去探望,娄晓娥也没上心。
这下她总算明白了——人老了,也得认命。
没了烦人的噪音,日子终于清净了。
这才是王庭轩想要的。
娄晓娥嫁过来前,连锅都懒得碰。
婚后跟邻居学了几天,才勉强会煮饭。
拆被子这种活,她最头疼。
可这天下班回来,门口晾着刚拆洗好的被子。
“谁帮你弄的?”
他问。
娄晓娥翻白眼,“怎么?我就不能自己干?”
“要不是照顾皓皓,这点小事还用你动手?”
“对啊。”
她嘴硬。
王庭轩冷笑:“花姐上班,你哪来的本事?”
被褥又不是衣服,洗起来费劲得很。
她能干成这样?
“你真讨厌。”
她一拳砸他胸口。
气得脸都红了。
其实那天天气好,她想趁机把被子拆了。
于莉正好上门闲聊,顺手帮了个忙。
原计划两天的事,一天搞定了。
明天还得来缝上。
“你说于莉那么聪明,怎么就看上阎解成?”
“我哪知道?你去问她啊。”
“我见他日子过得憋屈,哪敢张嘴。”
“那你猜呗。”
王庭轩不想猜。
压根不关心阎解成,连面都没见过几回。
可娄晓娥不放过。
夜里爬上他身上,一口一个“快说”
这年头结婚哪有那么多讲究。
他和娄晓娥,瞅了一眼就成,干脆利落。
阎解成条件不差。
阎埠贵在红星小学教书,说白了是轧钢厂的附属。
只要厂里开口,他进厂不是顺理成章?
“你是说阎解成能进轧钢厂?”
“咋不可能?咱院赵大爷俩儿子、郭大撇子、花姐,还有我,哪个不是靠长辈关系进去的?”
“那为啥他现在还在小厂当学徒?工资差一大截啊。
阎埠贵真算不清这笔账?”
娄晓娥眼睛亮了,像发现新大陆,盯着王庭轩。
“八成是舍不得送礼。
现在想进轧钢厂的人挤破头,李副厂长说了算。
不塞钱,门都没有。”
厂里招人,李副厂长一锤定音,其他领导分点名额,但真不收礼的,凤毛麟角。
阎埠贵那抠门劲儿,送礼这种事,还真干得出来。
可王庭轩心里也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