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千头万绪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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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写给凤阳守将的信。你路过凤阳，交给他。信上写了凤阳城北防线的加固方案。城北丘陵上，再加两道壕沟。沟底插竹签，沟口架鹿砦。洪承畴若走凤阳，先掉沟里，再挨枪。”

吴守将接过信，揣进怀里。火漆硬得硌手，他按了按，让信纸贴紧胸口。

钱元站起来走到堂门口。院子里的兵丁已经把告示贴完了，正在收拾浆糊桶。

浆糊桶是木头的，桶底剩了一层浆糊，一个兵丁用刷子刮了刮，把剩的浆糊倒进墙角的水沟里。

“吴守将。”

吴守将停住脚。

“你回去的时候，路过滁州。告诉滁州守将，滁州城北的浮桥，拆了。渡船，沉了。滁州在凤阳南面，是第二道防线。第一道若破了，第二道要顶住。”

吴守将领命。他走出衙门，翻身上马。黑马的四蹄踏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他左脚踩着马镫，膝盖往外撇着，马走得不快。钱元站在门口，看着吴守将的马消失在街角。

他转身回堂，在案前坐下。案上摊着五张布防图，他一张一张翻看。扬州、仪真、凤阳、滁州、临淮关。

五道防线，一万五千兵。剩下的兵在扬州和凤阳，随时可以调动。洪承畴在淮安，粮道断了，撑不过半个月。

半个月之内，他要么退，要么拼。他拼，就走临淮关。临淮关有吴守将的五百人，有火绳枪、燧发枪、虎蹲炮。他过不来。

钱元把布防图从案上收起来，叠成一摞，压在砚台下。他从怀里取出章为的急报，又看了一遍。

水师封了运河口，洪承畴的粮道断了。这一条，是最要紧的。

粮道断了，洪承畴就撑不住。撑不住，就得退。退了，淮河防线就稳了。

他站起来走到堂门口。院子里的兵丁已经散了，只剩一个老兵蹲在墙根下擦刀。

刀身上有一道缺口，他用磨刀石来回蹭。磨刀石上的灰泥淌了一地。钱元看着那个老兵，站了一会儿。

“传令。”

一个亲兵从廊下走出来。

“快马送南京。淮河防线已稳。扬州、仪真、凤阳、滁州、临淮关，五道防线，一万五千兵。洪承畴退守淮安，粮道已断。”

亲兵领命去了。

钱元转身回堂，把舆图从案上展开。他的手指从扬州划到淮安，从淮安划到济南。

济南在淮安北面，是清军在山东的重镇。济南若拿下来，淮安就孤立了。

但是现在汉军自身问题也多，虽然钱元是军中大将，但是现在天工署缺原料的问题他也清楚，均田清地的事情也是千头万绪，地主明里暗里的抵抗很厉害。

没了原料，燧发枪就是烧火棍，虽然汉军不是不能打，但是缺马也是事实，现在南方水网密布，还能稍微克制清军，若汉军想拿下北方，必定要马队和火器。

若均田不顺利，则粮草不顺，同样是问题。这也是钱元对军中请战多加克制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