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水陆并进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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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，南京城里已经有人开始吃糠了。米价涨到五两一石，有价无市。”

钱元把炭条在案上敲了敲。

“围而不攻，不等于不打。要打，就先打南门。

南门外面是雨花台，炮阵已经在上面架好了。周铁。”

周铁抬头。

“红衣大炮二十门，明日寅时试炮。先打南门瓮城。三斤小炮压城头。

打三轮，停两个时辰。停的时候，往城里射告示。”

“什么告示？”

钱元从案下取出一卷纸，是用白棉纸印的。纸上印的是马岳的檄文，加了几个字：

“献城者免死，开城门者赏银千两，献马士英者封侯。”

“这个，用箭射进去。射到城墙根，射到街面上，射到秦淮河边的酒楼上。让每一个南京人都看见。”

周铁接过告示卷，揣进怀里。

钱元站起来，走到庵堂门口。门外是一道矮墙，墙根下蹲着几个兵丁在择菜。

再往外是一片菜地，菜地被踩平了，搭着临时马棚。

马棚里拴着几十匹骡马，正在嚼干草。草料碎屑掉在地上，混着马粪和泥浆。

“郑海，你那边还有多少火药？”

“从广东带来的火药，还剩二百桶。够打五天。”

“五天。够。”

钱元转过身。

“章为说了，水师那边可以匀出五十桶火药。明日之前送到。

这五天，南门不要停炮。白天打城头，晚上打城内。不打人，专打粮仓、衙门、马士英的宅子。”

帐中几个千户齐声应了。

五月八日，寅时。

雨花台炮阵上，二十门红衣大炮一字排开。

炮身用铁箍加固，炮口朝着南京南门的瓮城。周铁站在炮阵中央，手里举着一面小红旗。

第一轮试炮。二十门炮同时发火。炮声闷响，像二十面大鼓同时擂动。

铁弹飞出炮口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落在南门瓮城的城楼上。

砖石崩裂，灰土腾起。城楼上的檐角被打掉半截，瓦片飞溅，砸在城墙

第二轮，瞄准城墙根。铁弹砸在包砖上，一块块城砖剥落下来，露出里面的夯土。

三斤小炮跟着响，打的是城头的垛口和箭楼。

城头的守兵缩在垛口后面，不敢抬头。几个胆大的探出半个脑袋，被铅弹打飞了头盔。

第三轮，往城内延伸。

铁弹越过城墙，落在南门大街的街面上。街面是青石板铺的，被铁弹砸出一个个深坑。

碎石子飞起来，打穿了路边铺面的纸窗。

周铁放下红旗：“停炮。”

炮手们开始清理炮膛。火绳兵把烧过的火绳换下来，盘上新的。

弹药手把火药桶搬过来，用铜勺往炮膛里装药。每个人动作都很熟，不说话，只听周铁的命令。

炮声停歇的时候，南门城头的守兵听见了城外传来的喊话声。

喊话的是神机营的兵，站在雨花台半坡上，手里拿着铁皮喇叭。

“南京城里的听着！汉王有令，献城者免死！开城门者赏银千两！献马士英者封侯！”

喊了三遍，然后是一片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