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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4章 原来还有你呀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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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士英听见自己的名字从疯僧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,脸上的从容淡定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
他右脚猛地往前踏出一步,右臂用力一甩,宽大官袍袖口狠狠扬起。

他眉头死死拧成一团,两边眼角的肌肉紧紧绷住,上下牙齿用力咬紧,腮帮子高高鼓起,胸口一下一下大幅度起伏。

整个人身上的权臣气度彻底炸开,满脸怒容,声色俱厉。

他说话的时候,两边手臂微微发抖,眼神凶狠刺骨,死死盯住底下的大悲和尚。

他心里又气又慌。

他本是内阁首辅,高居朝堂首位,原本只想安安稳稳坐收渔利,看着史可法和东林两败俱伤,自己稳控全局。

他做梦都没想到,会被一个街头疯僧无端拖进逆案漩涡。

他心里怒火滔天,却不敢当众彻底失态乱发脾气,只能强行压住躁动,厉声呵斥,强行压下现场事态。

“一派胡言!纯属妖僧疯癫乱咬!满口妄语!无稽之谈!”

满堂文武百官全都盯着马士英。

人人看得清清楚楚,马阁老已经彻底急眼、沉不住气了。

王小宝稳稳站在大堂正中央,脸上神色没有半点变化,眼神平静,语气不疾不徐。

他无视满堂骚动,再次看向铁链缠身的大悲和尚。

“继续说。”

“你口中辅佐潞王的臣子,还有谁,一一说出来。”

大悲本就神志错乱、疯疯傻傻,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
他分不清朝堂派系、分不清官职高低、分不清真假对错。

连日在南京街头游荡,茶肆街巷、市井百姓议论最多、听得最频繁、印象最深刻的人名,此刻全都乱糟糟堆在他脑子里。

他眼神呆滞空洞,脑袋不停左右乱晃,身上铁链被他扯得哗哗作响,整个人躁动不安。

喉咙沙哑干涩,张嘴就开始毫无章法地胡乱大喊。

“还有高杰!高杰领兵辅佐潞王!”

这话一出,堂中文武队列瞬间炸开骚动。

满朝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高杰早已身死,尸骨皆寒,根本不可能参与任何朝堂纷争、逆党之事。

在场高杰留在南京的部将、贴身幕僚,身子齐刷刷挺直,双眼圆睁,满脸错愕慌张。

有人不停抬手摆手,有人连连后退半步,有人当场急声大喊:

“胡说八道!纯属乱攀乱咬!荒谬至极!”

大悲完全不管堂上众人的反应,越说越亢奋,越说越混乱,嘴里不停往外蹦出一个个名字。

“还有刘良佐!刘泽清!黄得功!”

江北四镇,一口气被他胡乱咬中三人。

站在两侧的四镇驻京武官、亲信幕僚瞬间全员炸锅。

所有人脸色涨得通红,纷纷往前抢出半步,抬手不停否认,语气又急又怒。

“疯僧乱语!血口喷人!”

“我家大帅世代忠君报国,何来辅佐潞王一说!”

“纯属瞎扯!一派胡言!”

大堂之内嗡嗡作响,武将队列彻底乱套,人人自辩、人人激动。

没等武将群体稍稍安静,大悲再次张嘴,把南京城里最热门、最常被人议论的东林、复社知名人物,一股脑胡乱喷了出来。

“钱谦益!姜曰广!高弘图!陈子龙!祁彪佳!”

一个个朝堂重臣、东林骨干、复社名士的名字,接连不断响彻大堂。

这一刻,整座刑部大堂彻底翻天覆地,全员崩盘。

此前还低头屏息、暗自看热闹、暗中拱火的东林、复社众人,脸色瞬间惨白。

钱谦益身子猛地一晃,双脚下意识稳住重心,双手左右不停摆动,脑袋快速摇晃,语速极快,满脸急切地开口辩解:

“无稽之谈!老夫一生忠君,从未参与任何逆事!纯属疯癫妄言!不可采信!”

姜曰广猛地抬头,眉头死死锁紧,脸色铁青发黑,抬手狠狠一挥衣袖,满脸恼怒:

“妖言惑众!胡乱攀扯!荒谬至极!”

高弘图全身肌肉瞬间绷紧,眼神慌乱躲闪,嘴上依旧强行端着正色,高声呵斥:

“和尚疯癫乱口,言语无状,岂可当真!休要随意污我朝堂名节!”

陈子龙、祁彪佳等一众复社骨干,个个面色发白,身子紧绷僵硬,纷纷从队列里站出来,不停摆手、不停摇头,接连出声否认。

所有人动作慌乱、神色慌张,再也没有半分此前暗中造势、胸有成竹的模样。

一旁原本静静观望、暗自博弈的中立官员,此刻全部呆立当场。

众人两两对视,双眼瞪得老大,满脸茫然,满脸荒唐。

谁都想不到。

这场原本专门针对史可法一人、必死无疑的谋逆大案。

转瞬之间,咬中内阁首辅马士英,咬中江北三镇藩将,咬中东林复社半壁文臣。

满朝文武,近乎过半被无端拖入案中。

大堂之内人声嘈杂、骚动不止、人人怒吼、人人自辩,彻底失去所有秩序。

侧边站立的阮大铖,此刻心态彻底炸裂。

他脸上原本挂着的得意算计笑容,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双眼瞪得滚圆,眉头死死拧成死结,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又粗又急。

双手死死攥紧拳头,指节用力发白,肩膀不停微微发抖,整个人浑身燥热,怒火直冲头顶。

他心里气得极致憋屈。

他原本算盘打得滴水不漏。

借着这场大悲案,只死死咬死史可法一人,顺势清洗少量东林对手。

只要案子可控,他就能立下大功、甩掉手里的后勤烂差事、掌权翻身、报尽私怨。

可谁能想到,这疯僧神志错乱、毫无逻辑,胡乱攀扯,不分派系、不分文武、不分高低,把朝堂权贵、藩镇武将、东林文臣,一锅全部乱咬。

只咬史可法一人,是可控、可操作、能夺权的惊天大案。

咬翻满朝文武,就是无人敢审、无人敢判、彻底烂掉的废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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