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4章 准备的挺充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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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淡淡扫了马士英、阮大铖一眼，神色平静无波。

“要验，可以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再次抬手探入内怀，从胸口贴身位置，先后摸出两份折叠得方方正正、被布条捆压得平整无褶皱的旧文书。

纸张泛黄发旧，边缘有常年贴身存放的磨损痕迹，红手印鲜红依旧，落款墨迹深沉老旧。

王小宝左手举起四人联名文书，右手举起盖印军令，当众展示给满朝文武观看。

“这第一件，是当年洪承畴、卢象升、孙传庭、左良玉四位督师，亲笔为我立下的忠君爱国证明书。”

“上面写得清清楚楚，我随军期间，事事听令上官，勤恳履职，从无过错。所有战事败绩、调度失误，尽归上官统筹指挥，与我无关。四人亲笔落款、私人手印，样样齐全。”

说完，他换过右手的文书，指尖压住纸面的官印位置。

“这第二件，是洪承畴亲授的正式突围军令。明文下令，命我统领四千五百部众，独自突围撕开敌阵缺口，权责分明，官印齐全，是当年前线正式军务文书。”

他举着两份旧文书，目光扫过全场，语气平稳有力。

“圣旨你们要验，这两份督师书证、军令，你们也一并核验。”

说完，王小宝转头看向殿旁值守太监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威严。

“传兵部各司主事官员上殿，当堂逐项核验！对照历年军务存档、督师行文档案、边关旧档，逐条查证，不得疏漏！”

值守太监不敢耽搁，立刻尖声传旨。

片刻之间，三名身穿墨绿色兵部官袍、神色严谨的主事官员，快步从殿外走入，脚步规整，躬身跪拜。

“臣等参见陛下！”

朱由崧压着满心憋屈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。

“当堂核验所有文书！辨明真伪，即刻回奏！”

“臣遵旨！”

三名兵部官员立刻起身，快步走到王小宝面前，恭恭敬敬接过明黄圣旨、四人联名书证、总督突围军令。

三人迅速分工，一人专查圣旨，一人专查督师签字手印，一人专查军务官印与行文格式。

查圣旨的官员低头凑近绫布，指尖轻轻抚过御宝印泥、绫布纹理、字迹笔锋、封口制式，一页页翻看，脑袋微微轻点，神色越发郑重。

查书证的官员低头比对落款姓名，手指逐一按压每一枚鲜红手印，反复对照大明官员制式签名范本，眼神越看越凝重。

查军令的官员对着阳光细看官印纹路，逐字核对军令行文规矩、年份落款、军务编号，呼吸渐渐放轻，不敢有半点差错。

满朝文武全部屏住呼吸，没人说话，没人乱动。

所有官员全部微微前倾身子，伸着脖子盯着三名核验官员的动作，眼神里全是紧张、好奇、忐忑。

马士英站在前列，一动不动，双眼死死盯着核验现场，眉头始终紧锁，手心微微出汗，身体全程紧绷，死死等着结果。

阮大铖站在一旁，不停眨眼，身子微微晃动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一会看文书，一会看王小宝，心绪彻底悬在半空，落不下来。

史可法静静立在原地，双眼死死盯着那三样物件，眼皮不停颤动，脸色复杂至极。他心里既希望查出破绽，又怕真是先帝亲诏、重臣实证，彻底颠覆所有判断。

龙椅上的朱由崧一动不动，脸色阴沉如水，双手死死按住御案，眼神死死锁定核验三人，整个人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。

李定国立在王小宝身后，身躯挺拔笔直，双手自然垂立，眼神冰冷扫过满殿文武，神色毫无波动，全程稳稳护在王小宝身侧。

王小宝手持空荡，静静站立在丹墀之下，神色从容淡定，不急不躁，安安静静等着兵部的最终核验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