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小算盘很精明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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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得笔直，面容冷峻，一派忠勇大将风范，正经得不能再正经。

可谁能想到——

就这几个歪瓜裂枣，他带二十个亲兵都嫌多！

粮车一列列排得整整齐齐，麻线封口，红印戳盖得端正。

粮官屁颠屁颠跑过来，围着粮车转三圈，扒开袋口摸了摸，笑得满脸褶子：

“王爷治军太严了！粮草齐整，账目清楚，下官一万个放心！”

王小宝淡淡点头，一脸稳重可靠。

没人看见。

粮袋上面一层新米，底下全是陈米、霉米，一煮就发苦。

刀枪擦得锃亮，看着唬人，实则脆得一批，砍两下就崩口。

真正的精米、好肉、金疮药，全被他偷偷扣下，藏得严严实实。

傍晚开饭。

伙夫一掀锅盖，霉味儿直接冲天。

锅里黑乎乎一团，陈米煮烂，混着死畜烂肉，看着就让人反胃。

士卒端着豁口大碗，扒一口，苦得五官皱成一团，却不敢吭声，只能硬咽。

“这米咋比药还苦……”

“小声点！有的吃就不错了！”

王小宝站在远处台阶上，背着手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士卒吃饭。

只有手指在袖口里，极轻、极快地敲了一下。

想吃好的？

下辈子吧。

精米鲜肉，那是给流寇头目准备的天价货，你们配吗？

——

天黑以后，大营静得只剩巡夜梆子声。

王小宝帐内，灯火昏黄。

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
两声轻叩。

阿虎、铁牛一身破烂短打，脸上抹泥，猫着腰进来，活脱脱两个逃难流民。

“王爷。”

王小宝抬眼，声音轻得很：

“今晚进山。米缝小袋，药装小罐，刀截短柄，越小越好，藏怀里看不见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平淡，“二十倍价，只卖头目，不许给小兵。谁敢乱说，以后饿死山里。”

“属下明白！”

两人悄咪咪摸进深山。

深山里，流寇头目冻得发抖，饿得眼冒金星，伤兵哼哼唧唧，一见精米、肉干、药膏、短刀，眼睛当场亮成灯泡，疯了一样掏银子抢着买。

小兵在外面啃树皮。

头目在棚子里偷偷吃白米饭。

反差搞笑到爆炸。

消息传回帐中，王小宝端着热茶，轻轻抿一口，唇角几不可察地往上挑了一下。

正美着呢。

斥候踉跄撞入帐中，面色惨白，气息粗浊：

“报——高迎祥、张献忠合兵十余万，环攻滁州，城垣垂危！”

卢象昇按刀而立，声震帐内：

“全军驰援！王小宝，率两万精锐为先锋！”

王小宝挺身抱拳，甲叶铿然：

“末将遵命！”

他抬目望向滁州方向，身姿挺拔，神色凛然。

垂在身侧的手指，微微一收，再无半分多余动静。

滁州城外，杀声震野。

流寇十余万环山列营，旌旗蔽野，人马喧阗，鼓噪之声沸天震地。官军人数寡弱，初接战便节节受压，阵前血溅泥地，兵刃交击之声刺耳不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