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崇祯皇帝也是束手无策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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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维贤目光冷厉，扫过乱作一团的百官，不怒自威。他不偏文官，不向武将，径直走到丹陛之下，躬身行礼，声音沉稳如钟：“陛下，臣有一言，可平朝议，可安文武，可定淮西。”

崇祯猛地抬头，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，声音发颤，几乎带着哭腔：“公……公请讲，朕……朕听着。”

张维贤直起身，目光横扫全场，语气不容置喙：“今日满朝争论，不在剿，不在认，不在抚，不在罚，而在二字——真假。是真宗室，则当抚；是假奸徒，则当诛。真伪不明，一切皆是空谈！”

他顿了顿，字字铿锵，掷地有声：“故而臣请陛下，下旨组建联合核查使团，亲赴寿州，当面核验！使团由宗人府掌世系谱牒，礼部掌礼仪规制，锦衣卫掌密查暗访，东厂掌侦缉虚实，四署联合，共验真伪，任何人不得干预，任何人不得偏私！如此一来，文官无由攻讦，武将无由擅动，言官无由搅局，朝议自定，淮西自安！”

此言一出，满殿寂静。

温体仁、张凤翼、李清等人皆是一怔，竟无一人能出言反驳。

崇祯眼睛骤然一亮，当即颤声开口，语速快得几乎结巴：“准！准奏！就依英国公所言！组建联合核查使团，即刻筹备，星夜赶赴寿州！”

他终于松了口气，只觉这是唯一不用担责、不用背锅、不得罪任何人的万全之策。
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——

方案刚一敲定，大殿瞬间再次大乱，比先前更为喧嚣混乱！

温体仁第一个上前，笏板一扬，语气不容置疑：“陛下！核查事关宗室体面、士林清议，应由内阁牵头，礼部主理，方合体制！”

张凤翼立刻横步挡在温体仁身前，双目圆睁：“陛下！淮西乃军务重地，使团随行必有兵丁护卫，应由兵部、锦衣卫主导，以防不测！”

姜逢元急忙出声：“陛下！宗人府掌皇室谱系，世系真伪非宗人府不可辨，理当为首！”

东厂随堂太监立刻尖声附和，身子微微前倾，语气谄媚却强硬：“陛下！侦缉虚实、暗查底细，非东厂莫属！奴才愿率番子随行，保陛下圣明无差！”

钱谦益捋须冷笑，上前一步：“陛下，江南士林瞩目淮西，臣愿往寿州安抚人心，宣扬圣德，以固江南民心！”

梁廷栋跨步而出，手按刀柄：“陛下，前线军情瞬息万变，臣请随行督军，以防流寇趁乱作乱！”

一瞬间，满朝文武疯了一般往前拥挤。乌纱帽被挤落，官袍被扯皱，有人推搡，有人争抢，有人高声叫嚷，有人暗中拉扯，整个文华殿乱得如同抢粮集市，比先前党争撕逼更为不堪入目。

人人都想主持使团，

人人都想挂名牵头，

人人都想紧握核查大权！

这哪里是为国分忧，分明是抢权、抢功、抢地位、抢人脉、抢前程！

崇祯坐在龙椅上，目瞪口呆，彻底懵住。

他原以为方案一定，万事大吉，

哪知这群官员，连核查真假的差事，都能争得头破血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