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想跑是跑不掉的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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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站在帐门口的架势，却跟两尊门神似的，左脚挨着右脚，右脚贴着帐杆，别说人，连只苍蝇都别想从旁边飞出去。

李虎在帐里听得一清二楚，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魂儿差点当场飞出去。

坏了！刚要送信，就被点名？这巧合得比戏文里的断头桥段还准！

他第一反应就是——灭口！这是要直接干掉我了！

李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，指尖死死抠着桌沿，指节泛出青白，后背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冒出来，瞬间浸透了里衣，黏糊糊贴在身上，凉得他打了个寒颤。他的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颤，膝盖软得像没了骨头，若不是死死扶着桌角，怕是当场就要瘫在地上。

完了完了，霍邱杀义军、寿州斩命官，他知道的太多了，这位殿下绝不可能留活口！

可人家是“宗室殿下”，手持卢大帅的令牌，他不能抗命，不敢抗命，更不敢当场拔刀拼命——那只会死得更快。

李虎强压着喉咙口的腥甜，胡乱抹了把脸上的冷汗，手忙脚乱地整理衣甲。指尖抖得厉害，连腰带的活结都解了三次才系上，头盔戴歪了也没察觉，直到亲兵轻声提醒，才慌慌张张扶正。他攥着腰间的腰刀，手心全是汗，滑溜溜的差点没攥住刀柄，每走一步，都觉得脚下像踩在刀尖上，每一步都在向鬼门关靠近。

一路上，中军大帐外的八千嫡系正围着营帐巡逻，一个个面无表情，刀鞘擦着地面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他们的目光扫过李虎时，冷得像寒冬的冰锥，没有半分温度。李虎头皮发麻，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，眼珠子不敢乱瞟，却又忍不住用余光扫向四周——帐外的树后、营帐的拐角，他总觉得藏着刀斧手，只等王小宝一声令下，就冲出来把他砍成肉泥。

这哪是请人？分明是押赴刑场！

进了中军大帐，灯火通明得晃眼，十几根牛油蜡烛把帐内照得如同白昼，连地上的草屑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王小宝正端坐在案后，白白胖胖的身子陷在太师椅里，活像个刚出锅的大白馒头。他手里把玩着那面金光闪闪的卢象升总理军务令牌，指尖在令牌上一下一下地敲，“笃、笃、笃”，节奏不紧不慢，敲得李虎的心脏跟着一起狂跳，每一下都像敲在他的天灵盖上。

案上的情景，更是让李虎的神经瞬间绷断——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，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，还有一把银质的小勺，正安安静静地摆在瓷碟旁。

李虎的瞳孔骤然收缩，脑子里瞬间闪过第二个念头：下毒！先哄我放松，再用毒酒毒点心灭口！

他的喉结疯狂滚动，咽了口唾沫，却觉得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。目光死死盯着那碗莲子羹，羹汤表面飘着的桂花，在他眼里都成了致命的毒花；那碟软糯的桂花糕，仿佛裹着一层无色无味的断肠散。他甚至能想象到，自己一旦张嘴吃下，不出三息，就会七窍流血，倒在这大帐之中。

李虎的身子控制不住地轻颤，脚步僵在帐门处，不敢再往前迈一步。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，滴在衣甲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他攥着腰刀的手更紧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连带着胳膊都在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