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主动请缨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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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里酸气冲天，摆明了等着看王小宝出丑。

王小宝脸上依旧憨厚恭敬，连连躬身拱手，态度谦卑至极，半点不悦都没有，声音诚恳无比：“张将军教诲得是，小宝谨记在心，一定小心行事，绝不拖诸位将军后腿，绝不堕了义军威风。”

那姿态，那语气，那模样，谦虚、老实、本分、懂事，任谁看了都挑不出半分毛病。

可谁也没有察觉，王小宝躬身低头的那一瞬，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贼溜溜、亮晶晶、憋不住笑的狡黠光芒，快如闪电，无人察觉。

一出中军大帐，左右无人，四下清净。

王小宝脸上那副忠勇可靠、稳重老实的神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，立马凑到顾君恩身边，脑袋一低，肩膀一缩，嘴角咧开，贱兮兮、美滋滋、偷偷摸摸地嘿嘿直笑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一股子得意劲儿：

“搭桥？傻小子才真搭桥！官军水师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，咱刚架好，人家一把火就给烧得干干净净！咱不去搭桥，咱去上游——捡船！”

顾君恩眼睛一亮，瞬间心领神会，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
原来早在前一日，王自奇率领斥候早已探查得明明白白：归德府周边粮商为躲避战乱，将三十多艘漕运大船尽数藏匿在汴河上游芦苇荡深处，船上堆满粮食，守船的皆是普通伙计百姓，手无寸铁，毫无战力，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肉。

王小宝二话不说，当即大手一挥，高声下令：“全军开拔，直奔上游芦苇荡，捞宝贝去！”

5600人马悄无声息，直奔上游。抵达芦苇荡一看，全军将士当场眼睛瞪得溜圆，惊得合不拢嘴。

一眼望去，芦苇深处密密麻麻停着一长排漕运大船，船身宽大坚固，甲板平整干净，船舱之内粮食堆积如山，一眼望不到头，场面壮观至极。

守船的伙计百姓一见黑压压的义军涌来，吓得魂飞魄散，腿肚子发软，浑身发抖，脸色惨白，连滚带爬“噗通噗通”跪倒一片，脑袋埋得深深的，连抬头都不敢，嘴里哆哆嗦嗦哭喊：“将军饶命！将军饶命！我们只是寻常百姓，只求活命！”

王小宝站在岸边，背着手，面色淡定，嘴角偷偷往上翘，清了清嗓子，高声下令，语气干脆利落，不容置疑：

“白文礼！即刻带人登船，将船上粮食全数搬运下来！一半充作军粮，分发各部；一半秘密藏入芦苇深处，留作后路根基！

马进忠！率领弟兄拆卸船板，大张旗鼓，假装搭建浮桥！动静闹得越大越好，喊声越响越好，务必让归德城头上的官军看得一清二楚！”

一声令下，汴河上游瞬间人声鼎沸，烟尘滚滚。

义军士兵抬着船板来回奔跑，扯着嗓子高声大喊：“搭桥咯！绕后攻城咯！”

更有士兵故意向河面射出火箭，火光冲天，浓烟滚滚，装作要强渡河面、突袭后方的架势，场面轰轰烈烈，声势浩大，生怕归德守军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