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一分不还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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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经地义个屁。” 王立柱冷笑一声，转身从院墙角拎起一把锄头，往地上一墩，震得尘土都飞起来。

“第一，赌债不受法律保护，你们放高利贷本身就违法。第二，他是成年人，自己欠的钱自己还，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。”

“上次我还的两千五，已经够他的本金了，剩下的全是你们的驴打滚高利，一分钱我都不会给。”
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手里的锄头往地上狠狠一砸：“现在立马滚，再敢在我家门口闹，我一锄头抡死你们，大不了去公社说理，看谁占理！”

俩汉子被他的气势镇住了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，都有点怂。

他们也知道赌债理亏，真闹到公社派出所，他们也落不着好。这王立柱看着不像软柿子，真拼起来，他俩也讨不着便宜。

“行，王立柱，你狠。” 领头的汉子咬着牙，“这事没完，我们还会再来的！”

“随时奉陪。” 王立柱眼皮都没抬，“再来我就直接报派出所，看看谁倒霉。”

俩汉子撂下句狠话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
门口就剩刘德宝捂着脸站着，一脸不服气。

“王立柱！你啥意思啊？你有钱收破烂，没钱帮我还点债？”

“我有钱没钱，跟你没关系。” 王立柱冷冷瞥了他一眼，“我再说最后一遍，赌债我一分都不会帮你还。你自己惹的祸，自己扛。”

“再敢把人引到家里来，再敢拿你姐说事，我连你一起打。滚。”

刘德宝被他眼神吓得一哆嗦，不敢再嚷嚷，狠狠瞪了他一眼，捂着脸跑了。

院子一下就清净了。

刘樱桃站在原地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，心里又酸又涩。

她知道弟弟不成器，可那是她亲弟弟，真要是被人打坏了，她也心疼。可王立柱说的也没错，赌债就是无底洞，帮一次就有第二次。

王立柱回头看见她掉眼泪，心里一下就软了，赶紧走过去，蹲在她跟前，抬头看着她，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。

“哭啥？我不是不帮他，是不能帮。赌徒喂不饱，这次帮他还了，下次他敢欠更多，那不是帮他，是害他。”

“我知道……” 刘樱桃吸了吸鼻子，低下头，“就是有点难受，我爸妈要是知道了，又该闹了。”

“天塌下来有我呢，闹也没用。” 王立柱握住她的手，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棉袄口袋里暖着，“咱家的钱，得留着过日子，留着给你补身子，不能往赌坑里扔。”

刘樱桃靠在他怀里，点了点头，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
第二天一早，王立柱吃完早饭，打算去村小学找老支书，问问村里那片荒废鱼塘承包的事。

他总不能一直靠收古董，实业才是长久之计，那鱼塘荒废好几年了，收拾出来养鱼，绝对能挣钱。

跟刘樱桃打了声招呼，他就往村小学走。

刚走到小学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尖利的骂声，还有女人的哭声，乱糟糟的。

王立柱皱了皱眉，加快脚步往里走。

就见一个膀大腰圆的泼妇，手里拎着个锄头，正在砸教室的窗户玻璃，地上碎了一地玻璃碴子。

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年轻姑娘，站在教室门口，眼泪汪汪的，拦又不敢拦，急得直哭。

那泼妇越骂越凶，举起锄头，奔着姑娘就抡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