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来自东方的明星四公主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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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穿着月白或绛红的旗装,头上簪着玉珠商行的骨瓷花簪,耳垂上坠着绣珠,手腕上戴着珐琅镯子,在宴会厅的烛光里像一朵从东方漂洋过海来的白兰。
虽然她的英语还不是太流利,但是已经可以和别人正常交流了。而且,由于她自带的这种蹩脚的英文,反而成了大家眼里的另类明星。
当然,她的面容在那些金发碧眼的贵妇中间也格外醒目。
眉眼清秀,皮肤白皙,举止端庄,笑的时候不露齿,说话时带着一种东方宫廷养出来的温婉和分寸感。
有次威尔士亲王在一次晚宴上跟她跳了一支舞,第二天伦敦的报纸上便登了一幅素描,画的是一位“来自东方帝国的公主”,手腕上那枚碧玉镯子被画得清清楚楚。
消息传开之后,玉珠商行的佩饰在伦敦的售价在一个月之内翻了一倍。
那些贵妇们争相打听那位东方公主戴的簪子是哪里买的,绣珠耳坠是谁家做的,珐琅镯子能不能订到同款。
陈掌柜在铺面里忙得脚不沾地,账房里的订单堆了厚厚一摞,最远的来自圣彼得堡和斯德哥尔摩。伍秉鉴坐在后堂里看着账册上那些不断跳涨的数字,终于把那口气松了下来。
他给德林写了一封回信,信上把所有的事情都详细的记录了下来。
也纳的一次宫廷舞会上,庄静穿着一件绛红色的旗装,头上簪着一支骨瓷点翠簪,站在一群奥地利贵族中间。一个年轻的伯爵夫人拉着她的手问她簪子上的花样是什么意思,庄静用英语答道:“这是牡丹,中国的花中之王。代表着富贵和圆满。”
伯爵夫人眼睛亮了一下,转头对旁边的女伴低声说了一句什么,女伴的目光立刻黏在了那支簪子上,挪都挪不开。庄静微微笑了一下,没有再多说。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明天一早,维也纳的珠宝商行里就会多出许多打听“东方公主同款”的人。而玉珠商行的订单,又会多出厚厚一沓。
她站在舞池边上,手里端着一杯没喝过的香槟,看着那些金发碧眼的男男女女在她面前转来转去。烛光落在她的簪子上,骨瓷的釉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光。
伍秉鉴的信是十一月初到的京城。
伍秉鉴把欧洲的金融战收尾、仿品应对、庄静出席宴会的经过简略地交代了一遍,末尾附了一句,“下一步打算趁热打铁,把玉珠商行的珠宝佩饰正式铺进巴黎和维也纳的专卖店。”
“另外,您嘱咐我留意的洋人蒸汽机,我在曼彻斯特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套最新的设计图和样机,一并排人送回国内。图纸上有些标注是英文,需要懂行的人接手。”
“太好了!终于来了!”,德林大喜。
“福生,备马,去西山”。
十一月的京城已经冷透了,道路两边的老槐树光秃秃的,枝桠上凝着一层薄霜。
西山脚下的兵工厂比前几个月大了不少。德林让老罗在西侧新扩了一排厂房,专门腾出来给王研做蒸汽机的试验。厂房不高,但比寻常的土坯房阔气了些,墙是青砖砌的,屋顶铺了瓦,烟囱从墙根底下伸出去,一天到晚冒着灰白色的烟。
德林到的时候,王研正趴在一台半人高的铁疙瘩旁边,手里攥着一把游标卡尺,镜片后面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德林少爷,”王研见他进来,直起身来擦了把额头的汗,“您来得正好。英国的图纸昨儿刚译完,我跟老罗把样机拆了三遍,装配的时候还是漏气。气缸打气打到三成的压力就往外渗,密封圈换了四五种料都不行。”
德林走到那台样机前面蹲下来。那是一台单缸立式蒸汽机,气缸外壳是铸铁的,活塞杆从顶盖穿出来,连杆连着一个偏心轮。结构不复杂,但气缸的密封确实是最要命的一环。后世的高压蒸汽机气缸用的是精密研磨的金属活塞环,而眼下的加工精度远远达不到那个水平。他伸出手指摸了摸气缸内壁,指尖触到的表面虽然已经磨过了,但仍能感觉到细微的凹凸不平。
“图纸上有没有写气缸的加工工艺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