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妥协(1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库伦城的九月已经冷得透了。
将军府后堂的窗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,有几处破了洞的地方拿草纸临时糊着,风从缝隙里钻进来,把桌上的蜡烛吹得东倒西歪。
文富坐在案后,面前摊着一份粮草清册,上面的数字他翻来覆去看了五遍,每一遍都跟上一遍一样。
存粮只够城中驻军吃十二天,草料连马都喂不饱,弹药库里剩下的火药只够每人打五发。
他把清册合上,扔在桌角,伸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茶是凉的,而且已经泡得没了颜色,他咂了咂嘴,把碗搁下,靠在椅背上闭着眼。窗外传来城头哨兵换岗的脚步声,铁甲碰撞出沉闷的响动,有人低声骂了一句什么,被风卷走了。
文富睁开眼,朝门外喊了一声:“去把绵忆王爷请来。”
绵忆来得很快。他这几个月瘦了不少,面颊凹下去两个浅窝,但衣裳仍然穿得齐整,走进来的时候步子稳当,不紧不慢。他在案前坐下,看了一眼文富那张发青的脸,没问什么事。
两人都清楚眼下是什么局面。
“存粮只够十二天了。”
文富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被外面的兵丁听见,“西林那边把粮道卡得死死的,从归化城到库伦的商路全部断了。我前几天派人从东面绕道去张家口买粮,走到半路就被西林的哨骑截了,人扣了,货也充了公。现在城里的兵已经有人在嚼草根了。再撑半个月,不用别人来打,自己就先散了。”
绵忆沉默了一会儿,问了一句:“朝廷那边有回音吗?”
“回音?”
文富冷笑了一声,“我上了三封请粮的折子,全被户部压着没报。德林在户部坐着,他给咱们拨一粒米都算我输。”
绵忆站起来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,背对着文富说了一句,“说实话,我有点后悔了。”
文富没有接话。他当然知道绵忆说的“后悔”是什么意思。
当初在库伦城下跟弗布里演的那出双簧,签的那份保证书,现在都成了别人手里的把柄。可后悔有什么用?写过的字、按过的印,不会因为后悔就消失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一个亲兵在门口禀报:“大人,外面来了个人,说是从京城来的,有要事求见大人。他自称姓王,说是大人的旧识。”
文富皱了皱眉。他在京城待了十几年,认识的人不少,但姓王的旧识这个当口找上门来,他一时想不起是谁。
“不见。”他摆了摆手,“就说我公务繁忙。”
亲兵犹豫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那人说……他有办法解决军需物资。”
文富的手停在半空中。他转过头来看了绵忆一眼,绵忆也正看着他。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文富朝门外抬了抬下巴:“让他进来。”
来人被引进后堂的时候,文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那人穿着一件半旧的灰绸袍子,面容瘦削,颧骨高耸,年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,眉目之间有一种让他觉得面熟却又说不清在哪里见过的感觉。
那人在堂中站定了,朝文富和绵忆各拱了拱手,嘴角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“文大人,绵忆王爷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吐字清晰,带着一种不慌不忙的稳当,“二位眼下的处境,在下有所耳闻。粮草将尽,军心涣散,西林在乌里雅苏台卡住了你们的命脉。说句不好听的,二位现在就是困在笼子里的鸟,翅膀再硬也飞不出去。”
文富的脸沉了下来:“你到底是谁?来替谁说话?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