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出使朝鲜(2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徐先生,此行一定要注意安全,对了,让三槐带上三百好手随你同行,你见机行事,万一事不可为,马上抽身离开”,王聪儿嘱咐道。
“另外,你要留心朝鲜的时局,如果这次我们拿下了日本,未来朝鲜这块地盘上也有不少文章要做”,李长庚话中有话的说道。
“明白,大将军,你的意思我懂”,徐亮基用手按在地图之上,把整个东北沿海的所有陆地都盖住了,然后用眉毛挑了下看向李长庚。
李长庚会心的笑了。
汉城的三月比北京暖得早,宫墙外面的柳树已经抽出了一层鹅黄的嫩芽,枝条垂在景福宫前的石阶上,被风拂得微微摆荡。
但昌德宫的重熙堂里气氛却压得很沉,炭盆搁在四角,盆沿上烤着几碟松饼和柿饼,香气混着炭火的暖意弥漫在殿中,却没有人去碰。
金祖淳跪坐在御座左侧的锦垫上,面前摊着两封文书。一封是礼曹判书刚从义州递来的急报,说大清来了使臣,自称奉李长庚水师总兵之命,携大量物资求见朝鲜国王;另一封是昨日收到的,由东莱倭馆的秘密渠道递来,说日本对马藩最近频繁调动船只,在长崎和大阪之间的航路上往来不断,似有大举出航之意。
两封文书一左一右搁在案上,像两块方向相反的石磨,把金祖淳的脑子磨得发疼。
御座上的李玜才十一岁,穿着过大的明黄龙袍,腰间的玉带系了三道才勉强挂住。
他坐在那里,双脚悬着够不到地面,手里攥着一柄小巧的玉如意,眼睛从金祖淳的脸上移到太后的脸上,又从太后的脸上移回来,像一只在两只老猫之间张望的幼雀。
太后坐在御座右侧的珠帘后面,帘子只垂了一半,露出她那张保养得宜、但此刻蹙着眉头的中年妇人的脸。
“金大人,”太后的声音不疾不徐,从帘后传出来,“大清和日本,一个是北面的巨人,一个是东面的邻居。咱们朝鲜夹在中间,帮谁都不是,不帮谁也都不好。你怎么看?”
金祖淳沉默了片刻。他是纯祖朝的外戚重臣,安东金氏的掌门人,手里握着朝鲜军政的大半实权。
他年轻时出使过北京,在紫禁城里亲眼见过乾隆朝的盛况。那时候大清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朝上国,朝鲜每年派人去进贡、谢恩、领赏,一切都像是天经地义的。
可如今二十年过去,大清在北面被俄国人连番击败,在东南又要应付日本人的觊觎,李长庚的使者从库页岛千里迢迢跑到汉城来求援,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东西。
“太后,”金祖淳斟酌着措辞,“大清对我朝鲜有恩。壬辰倭乱时若非大明出兵相救,朝鲜早已亡国。后来明清易代,我朝鲜虽被迫臣服于清,但两国之间的商路和贡道从未断过。北面的义州、中江等处,每年运来的粮食和布匹占了朝鲜官民所需的三成。若断了这条线,不用别人来打,饿也能饿垮一半百姓。”
太后在帘后点了点头,没有出声。
金祖淳接着道:“日本则不同。倭人这些年一直在对马岛偷偷采银、修船,水军实力涨得很快。松前藩那边虽然表面上安分,但幕府的心思路人皆知。前年他们占了北海道北岸,今年又来打库页岛的主意——若让他们得逞,朝鲜的东面就再无屏障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一些,“唇亡齿寒的道理,太后比臣更清楚。”
帘后沉默了更长的时间。过了好一会儿,太后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,多了一层谨慎的冷意:“你说的都对。可你想过没有,借兵给大清,大清赢了,我们得罪日本;大清输了,我们连最后的家底都赔进去。朝鲜不是不想帮,是真的帮不起。”
金祖淳被这句话堵住了。他当然知道朝鲜水军的实力,那些船在壬辰倭乱时还能跟倭寇周旋一二,如今的日本水师装备了洋炮快船,朝鲜这点家当根本不够看。但李长庚的使者千里迢迢赶来,总得给一个说法。
他正在想着怎么措辞,殿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承政院的注书官小跑进来,跪在门外禀报:“大人,东莱那边又传信来了——日本的船队昨夜从倭馆码头出发,大小船只不下百艘,朝北方去了。”
金祖淳的脊背绷紧了。
百艘船。什么时候日本有了这么多船了?只有一个可能——幕府调集了他们全国的主力。他们终于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