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杨遇春遭伏击!(1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几乎是与此同时,四周的枪声也如同雨点般的响了起来。
它不像清军熟悉的任何声音——没有号角的铺垫,没有马蹄的渐近,也没有箭矢破空时那种尖细的啸音。
它是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的,像一面看不见的墙在眨眼之间从北面的夜色中平推过来,把整个营地笼罩在其中。杨遇春半蹲在土包上正准备奔回营地,那一瞬间他看见了北面的地平线亮起了一排细密的光点,闪了又灭,灭了又闪,紧接着是子弹破空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擦过去,带着一种尖锐的、撕扯布匹似的声响。
他的左肩微微一震,一股温热的东西顺着胳膊淌了下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棉袍的肩头破了一个口子,里面有暗红色的液体正缓慢地洇开。他来不及细看,已经跳下了土包朝营地大吼:敌袭!北——不,四面都有!所有人卧倒!找掩护!
但五千人的营地太散了。篝火的余烬在黑暗中暴露了他们的位置,俄军的火枪手在射程外列成了三道弧线,把营地像一只口袋似的兜住了。清军从帐篷里冲出来的时候大多是半梦半醒的,有人还在披甲,有人连靴子都没穿好。
他们朝着枪声的方向张弓搭箭还击,但箭矢在飞出去不到一半的距离就开始下坠,稀稀拉拉地落在俄军阵前几十步的草地上,像被风吹折了的枯枝。而俄军的子弹仍然在源源不断地灌进来,每一轮齐射都在清军的队列中扫出一道缺口。
绵宁被人从土包上拽下来的时候肩膀磕在一块石头上,疼得他眼前黑了一下。他被人架着往营地的南面跑了几步,又被密集的枪声逼退了回来。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,灌满了枪响、人喊、马嘶,混成一片浑厚而混沌的轰鸣,让他分辨不出任何单一的指令。
杨遇春在营地中段的几辆辎重车之间找到了他。他的左肩已经被他自己胡乱扎了一条布带勒住,布带底下渗出的血色在火把的余光里发黑。
杨遇春一把攥住绵宁的手臂,把声音扎进对方的耳朵里:殿下!您跟在我后面,我带人往南面冲。只要撕开一个口子您就带主力先走,往德楞泰的大军方向靠拢!
绵宁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被风吹散了大半:那你——
我带一千人断后!
杨遇春没有等他把话说完,已经转身朝身后那排刚集合起来的人马挥了一下手。那些人从各处的掩体后面聚拢过来,约莫一千出头,队列参差但眼神是稳的。杨遇春看了他们一眼,只吼了三个字:跟我走。
他朝南面冲了出去。
南面的包围圈相对薄弱一些,因为弗布里的主力阵型在北面和东面压得更重。
杨遇春带着那一千人在黑暗中凭着记忆朝察哈尔旗的方向猛突,他们没有列阵,没有队形,只是像一柄被用力甩出去的刀,用最密集的冲击力朝那道防线最薄弱的一点上凿去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