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德林再入四川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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冉天元站在一处高坡上，看着远处的清军旌旗如云，尘土漫天。徐亮基站在他身边，手里拿着一把扇子，慢悠悠地摇着。虽然是大热天，但他的心是冷的。

“元帅，”徐亮基指着前方的地形，“新店子这个地方，两边是山，中间是河谷，官军只能沿着河谷走。咱们在山两边设伏，等官军进了口袋，两头一堵，中间一杀，他就是有十万大军也跑不出去。”

冉天元点了点头：“徐先生，你来指挥。我去打头阵。”

徐亮基摇了摇头：“元帅，您是主帅，不能轻出。让先锋去打就行。”

“不。”冉天元的声音很坚定，“叔父突围的时候，也是冲在最前面。他死了，但他赢得了所有人的心。我是他侄儿，不能比他差。”

徐亮基看着冉天元，叹了口气，没有再劝。

额勒登保的大军沿着河谷行进，前后绵延数里。斥候来报，前方没有发现敌情。额勒登保骑在马上，心中冷笑——冉天元不过是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，他叔父都败了，他能翻出什么浪花？

走到新店子河谷的中段，忽然一声炮响，两边的山崖上杀声震天，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来。清军顿时大乱，人仰马翻，互相践踏，死伤无数。

“有埋伏！快撤！”额勒登保大惊失色，勒马回撤，但后面的部队还在往前涌，前后堵在一起，进退两难。

冉天元一马当先，从山上冲下来，身后跟着数千名手持火铳、大刀、长矛的义军。他满脸杀气，吼声如雷，一刀劈翻了一个清军将领，又一枪挑翻了一个。义军士气大振，奋勇冲杀，清军溃不成军。

额勒登保在亲兵的护卫下，拼死突围，杀出一条血路，带着残兵败将向西逃去。等他跑到成都城下，清点人数，五万大军只剩下一万余人，折损了近四万。副将、参将、游击、都司、守备，各级军官阵亡无数，光是副将就死了二十四个。

消息传到成都，全城震动。金应琦接到战报，手都在发抖。五万大军，四万没了。额勒登保跑了。冉天元的下一个目标，就是成都。

他连夜写奏折，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。

嘉庆接到奏折的时候，正在乾清宫跟永琨商议和珅案的善后事宜。他看完奏折，脸色铁青，一拳砸在御案上。

“废物！五万大军，打不过两万流寇，还死了二十四个副将！额勒登保呢？把他给我抓回来，下狱！”

永琨捡起奏折，看了一遍，眉头皱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
“皇上，额勒登保固然有罪，但眼下最要紧的，是守住成都。”

永琨的声音沉稳，“四川若失，整个西南就乱了。白莲教一旦在四川站稳脚跟，就会像当年张献忠一样，席卷湖广、陕西、河南，到那时候，局面就不可收拾了。”

嘉庆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永琨，你说，谁能去四川？”

永琨沉默了片刻，说了一句让嘉庆意外的话：“德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