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冉文俦大胜金应琦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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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十八日，两军在通江县城外十五里的平坝上相遇。

清军虽然人数占优，但川东绿营兵久疏战阵，饷银又被克扣，兵无战心。冉文俦的义军虽然装备简陋，但个个是苦出身，打起仗来不要命，尤其冉文俦自己冲在最前面，一把大刀砍翻了清军两员把总，军心大振。双方激战一整天，清军死伤惨重，退了三十里。

冉文俦乘胜追击，当天夜里就攻破了通江县城。

秦吴早跑了，他听到城外炮响的时候就跑了，带着县衙的银库钥匙和一匣子地契，从北门溜出去，骑马直奔巴州方向去了。

冉文俦进城之后没找到他，让人把县衙砸了个稀巴烂，把县衙门口的旗杆锯了，把大堂上的“明镜高悬”匾额劈了当柴烧。通江县的老百姓一开始吓得关了门，后来发现义军不抢百姓只抢官府，胆子就大了，纷纷开了门，有的送水送粮，有的干脆扛着扁担跟着走了。

攻下通江的第三天，冉文俦分兵两路，一路由冉文才率领北上取南江，一路由他自己率领西进取巴中。南江县守军不战而溃，冉文才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拿下了县城。巴中县的抵抗稍微强一些，但徐亮基派人混进城里，里应外合，半夜开了城门，冉文俦的大军一拥而入，巴中县也落入了义军之手。

三城连克，消息传遍川东，各地活不下去的百姓蜂拥而来，义军人数据说达到了五千之众。

金应琦坐不住了。

他原本以为通江县的叛乱只是一场小规模的民变，几百个乌合之众，随便派个千总带几百兵就能平定。但他没想到，冉文俦不但能打仗，还会打仗，连克三城，势如破竹，再不认真对待，恐怕整个川东都要糜烂。

他急调重庆、夔州两镇的精锐绿营兵火速增援，加上原来三路清军的残部，四月中旬各路清军在巴中会齐，总兵力达到两万余人，将冉文俦的主力围困在了麻坝寨。

麻坝寨在通江城北十里，是一座孤零零的石山。山不高，方圆不过两三里，但地势极其险要，三面都是刀削般的悬崖，猿猴难攀，只有南面一条缓坡可以上山。山顶倒是一块平地，能容两三千人，早年有人在此建过寨子，寨墙的石基还在，稍加修缮就能用。

冉文俦退到麻坝寨后，让人日夜加固寨墙，在缓坡上挖了三道壕沟，沟底插满了削尖的竹签，山坡上堆满了滚木礌石，连悬崖

他摆出了一副死守的架势。

金应琦在寨子外面转了两天，看了半天，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。强攻？缓坡就那么宽，人马展不开，一次最多上去几百人，上面滚木礌石一放，多少人都不够填的。围困？山寨上备了粮食和水，至少能撑两三个月，而清军两万多人马，每天人吃马喂，消耗巨大，拖久了反而麻烦。

他最终选择了强攻。

四月中旬到五月上旬，金应琦前后攻了七八次，每次都是天不亮就擂鼓进攻，一直打到太阳落山才收兵。

第一次攻击，清军冲上了第一道壕沟，被滚木礌石砸下去，死伤两百多人。

第二次攻击，清军架了云梯想从东面悬崖爬上去，被义军用长竹竿捅下来，摔死了三十多人。

第三次攻击，清军动用了火器，抬了十几门劈山炮上山，轰塌了一段寨墙，义军拼死堵住缺口，双方在寨墙缺口处肉搏了两个时辰，清军死伤了四百多人，愣是没打进去。

最惨烈的是第五次攻击。金应琦调来了两百杆抬枪，在缓坡上排成三排，轮流射击，压得义军抬不起头来。清军趁势冲上了第二道壕沟，前锋离寨门只有不到五十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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